《穿越民國,我爹是東北王》第253章 白沙灘(1)

作者:404小魔王·6天前

白沙灘駐兵之後的第十天,鄭明遠的副手從保定送來了訊息。

信是夾在一批藥材裡帶出來的,裹了三層油紙,外頭纏著麻繩。趙順把信拆開,遞到張懷笙手裡的時候還帶著一股草藥味。信不長,字也潦草,可每個字都壓著份量:吳佩孚三天前下了命令,衛隊營和兩個新兵營合編成一個混成旅,開赴涿州。涿州往東就是良鄉,良鄉過去就是山海關。命令是秘密下的,保定城裡還沒傳出風聲,可調令已經發了。

張懷笙把信看了兩遍,遞給馮庸。馮庸接過去,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。

“涿州。他從北邊來。不走海路了。”

張懷笙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。從涿州到良鄉,從良鄉到山海關,那條紅線她描過好幾遍。吳佩孚選了北邊,正面壓山海關。他放棄了秦皇島登陸,改走陸路。這意味著他不打算跟日本人借船了,也可能日本人一直沒鬆口。他等不了了。

“他新兵練了多久?”她問。

鄭明遠被趙順請來,站在前廳裡看了那張信紙,推了推眼鏡。“三個月。按吳大帥的練兵法子,三個月練不出能打仗的兵。可他不等,說明他急了。曹錕在保定跟他鬧,直系裡頭有人要倒他。他得打一仗,不管輸贏,把位子穩住。”

張懷笙問:“混成旅多少人?”

“衛隊營滿編八百,新兵營兩個營各六百。合起來兩千出頭。這還不算涿州原有的駐軍。涿州有一個團,是直軍的老底子,兵練得還行。加起來,他往良鄉方向能壓上三千人。”

三千人。張懷笙在心裡算了算。山海關正面橋頭一個團,大石砬子一個營,海邊上漁村一個連。前衛站一個排,白沙灘一個連。加上前所、綏中、前屯的護路隊,零零碎碎加起來,夠頂。可吳佩孚要是把涿州那個團也壓上來,就是四千。四千人擠在良鄉到山海關那條路上,展不開,可磨得死。

她去了張作霖書房。張作霖正跟姜登選說山海關的防務。見她進來,姜登選停了話。張懷笙把鄭明遠副手的信和混成旅的編制說了。張作霖聽完,把菸斗在桌上磕了磕。

“涿州。他從北邊來。北邊路窄,他展不開兵。可他要是一撥一撥往上添,能把咱們的人磨疲。你打算怎麼辦?”

“把前良從前衛站那個排調回山海關,加強正面。大石砬子再加一個連。另外,前所那段路基剛通,火車能走,兵從奉天往西調,快一半。讓張學衛站抽一個營到良鄉方向,在良鄉東邊設一道防線。吳佩孚的人從良鄉出來,先撞這道防線。”

張作霖點頭。“行。你給你哥打電話。另外,鄭明遠那邊,讓他寫一份涿州到良鄉的地形圖。哪條路能走兵,哪個村能駐人,全標出來。咱們得在他到之前,把地形吃透。”

張懷笙應了。出了書房,她先給前衛站打電話。張學良接的,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。

“涿州到良鄉,那條路我走過。路窄,兩邊都是山,展不開兵。他在前頭走,後頭跟的兵只能排隊。我要是把炮架在良鄉東邊的山口上,一炮能打他一串。”

張懷笙說:“你把炮連調過去。別擺太靠前,等他的兵進了山口再打。另外,大石砬子那邊加一個連,海邊上漁村那個連不用動。白沙灘駐的那個連也留著。他要是分兵從海上來,這兩處能擋。”

張學良應了。掛了電話,張懷笙回了前廳。馮庸還在,正跟鄭明遠對地圖。兩人湊在桌前,鄭明遠拿鉛筆在圖上畫著,馮庸不時點頭。張懷笙走過去,看了一會兒。

“鄭先生,良鄉東邊有個山口,叫石佛寺。你知道嗎?”

鄭明遠抬頭。“知道。石佛寺山口窄,兩邊是陡坡。從良鄉往東,必經那兒。要是把炮架在坡上,能封住整條路。”

張懷笙說:“你畫一張石佛寺的圖。山口多寬,兩邊坡多高,坡上能不能架炮。畫細點。”

鄭明遠應了,低頭繼續畫。張懷笙把馮庸叫到一邊。“你去趟前衛站。幫我哥把石佛寺的炮位定下來。他懂炮,你懂地形。兩人商量著來。”

馮庸應了。他當天下午就上了火車。張懷笙一個人坐在前廳裡,把這幾天的訊息拼在一起。吳佩孚往北調兵,走涿州到良鄉。三千到四千人,擠在一條窄路上。他的新兵練了三個月,病倒過兩回,槍都沒端穩。可他人多,要是一撥一撥往上添,能磨死人。山海關正面不怕,怕的是他繞過石佛寺,從別的小路插進來。她讓趙順給鄭明遠又加了兩個人,專門盯著涿州方向的小路。哪條路能走人,哪條路只能走牲口,全標出來。

傍晚,張學銘推門進來。這回他沒拿報紙,手裡端著碗湯。“嫂子讓廚房燉的。說你一下午沒喝水。”

張懷笙接過湯,喝了一口。張學銘坐在對面,沒像往常一樣問東問西。他看了一會兒張懷笙的臉色,忽然說:“小妹,吳佩孚要打過來了?”

“往涿州調兵了。還沒到良鄉。到了良鄉,離山海關就不遠了。”

張學銘點了點頭,沒再問。他坐了一會兒,站起來往外走。走到門口又回頭。“小妹,你要是忙不過來,我替你跑腿。我不添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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