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民國,我爹是東北王》第287章 草包與釘子(1)

作者:404小魔王·30分鐘前

臘月二十三,小年。

奉天城從一早就是鞭炮聲,四平街上的鋪子全開了門,賣糖瓜的、寫春聯的、扎燈籠的,擠得人走不動道。張懷笙穿著一身大紅緞子面的狐皮斗篷,頭上歪戴著一頂西洋小帽,耳垂上兩顆翡翠墜子晃來晃去,身後跟著四個丫鬟兩個護兵,呼啦啦湧進了“慶豐園”戲樓。

“今兒什麼戲?”她往二樓包廂一坐,瓜子磕得嘎嘣響。

“回四小姐,今兒是《貴妃醉酒》。”

“不聽這個,換《大鬧天宮》!”

戲樓老闆苦著臉:“四小姐,角兒都定好了……”

張懷笙從手包裡摸出五塊大洋往桌上一拍:“加錢,換!”

老闆拿著大洋跑了。樓下散座裡,兩個穿灰棉袍的男人對視一眼——特高課瀋陽站派來的尾巴,跟了她七天了。從成衣鋪到首飾樓,從戲園子到牌局,這姑娘每天睜開眼就是花錢,閉眼之前還在算明天買什麼。

“這他孃的真是個草包。”其中一個壓低聲音,“七天花了六百多塊大洋,張作霖也不管?”

“聽說張作霖罵了好幾回了,說‘老閨女再這麼敗家,趁早找個人嫁了滾蛋’。”

“那咱還盯不盯?”

“盯。佐藤課長說了,查清楚為止。”

樓上包廂裡,《大鬧天宮》開了鑼,張懷笙一邊看一邊嗑瓜子,瓜子皮磕了一地。丫鬟端茶來,她嫌涼;換熱的來,她嫌燙。折騰到半場,她忽然站起來:“不看了,悶得慌。走,去大和旅館打牌!”

兩個尾巴趕緊跟出去。大和旅館是日本人開的高階旅店,中國人輕易進不去,張懷笙一到門口,門房攔了一下。她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名片扔過去——張作霖的名片,背面寫了“小女懷笙”四個字。

“我找你們經理田中,他上回說給我留了間套房打牌用的。”

門房拿著名片進去,一會兒田中親自跑出來,點頭哈腰把她請進去。兩個尾巴進不去了,在門口乾瞪眼。

張懷笙進了套房,門一關,臉上的笑收了。她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,嘩嘩的水聲裡,從手包夾層摸出三張紙條。

第一張,趙德勝的:“大連碼頭三號倉庫昨晚端了。佐藤從旅順口調的護路隊被咱們截在半道,三天沒走出一百里。沿線三十七個據點,已拔二十一個。”

第二張,郭松齡的:“瀋陽站特高課便衣六人,三班倒。今晚十點換班,十點到十點半之間站臺上沒人。小順子帶人把站臺西頭的電線杆子掏空了,裡頭塞了半斤黑火藥。十點半拉線,西頭一停電,東頭那幫人準往西跑。趁空檔,我把貨場那批‘軍需品’換了。”

第三張,是馮庸從山海關來的信。就一行字:“聽說你最近天天看戲,戲票錢夠我買三挺機槍的。等仗打完了,你得請我看戲。”

張懷笙把三張紙條看完,想了想,先拿起筆給馮庸回:“戲票錢從你軍餉里扣。三挺機槍先記賬上,回頭一起算。”寫完摺好塞進信封,又拿起郭松齡那張,在背面添了一行:“電線杆子炸完別急著跑,給站臺留倆人的腳印,往南邊指。讓佐藤以為我還在往大連方向摸。”

最後拿起趙德勝那張,在背面寫:“拔了二十一個了,剩下十六個給你七天。拔完之前,先幫我辦件事——哈爾濱那邊,郭松齡他兒子,今晚之前弄回奉天。特高課碰過的人,不能留在外頭。”

寫完,她把三張紙條分別塞進三個信封,封好,扔進洗手池底下那個垃圾桶裡。一會兒田中來收垃圾的時候,會順手把“該送的信”送出去。

水龍頭關了。張懷笙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,頭髮抿了抿,推門出去,又變回那個笑盈盈的草包四小姐。

牌桌上,田中給她喂牌,她連胡了三把,高興得直拍桌子。旁邊陪打的兩個日本商人家眷賠著笑臉,心裡罵了八百遍。打到天黑,張懷笙贏了兩百多塊大洋,往手包裡一塞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
“不打了,改天再來。田中,你們這兒的清酒不錯,回頭給我送兩壇到帥府。”

田中彎腰鞠了一躬:“四小姐喜歡,明天就送。”

張懷笙前腳出門,後腳田中臉上的笑就沒了。他進了隔壁房間,抓起電話:“佐藤課長,四小姐在我這兒打了一下午牌,贏了兩百多塊,沒幹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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