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旅長！”掌櫃的從櫃檯後面繞出來，臉上的笑堆得比櫃檯上的布還厚，“您怎麼來了？快請坐快請坐！”
林默在櫃檯前面站定了，掃了一眼貨架上那些布料，伸手指了兩匹細棉布，又指了一匹綢緞：“這個，這個，還有那個，都拿下來看看。”
掌櫃的趕緊把布匹抱下來，在櫃檯上展開。
林默伸手摸了一下料子，偏頭看了秀蘭一眼：“怎麼樣？”
秀蘭湊過來看了看，手指在綢緞面上滑了一下：“這塊綢緞不錯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，衝掌櫃的抬了一下下巴：“包起來。”
這三匹布最起碼值三四塊大洋的。
掌櫃的麻利地把三匹布疊好，用油紙包了，拿麻繩捆上，他雙手捧著遞過來，臉上的笑紋堆在一起：“林旅長，您拿好。”
林默從兜裡摸出那塊大洋，擱在櫃檯上。
掌櫃的看著那塊銀元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擺了擺手，把大洋推回來，臉上的笑紋更深了：“林旅長，您這不是打我臉嗎？您能來我這個小鋪子，那是看得起我，這點東西算什麼，您拿著就行。”
林默看著推回來的那塊大洋，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的：“那怎麼好意思。”
“沒什麼不好意思的！”掌櫃的把布包往他手裡一塞，“您拿著，您拿著。”
林默把大洋重新揣回兜裡，拎著布包出了門。
身後那個偽軍趕緊接過去抱著。
下一站是胭脂鋪子。
林默推門進去的時候，老闆娘正在櫃檯後面給一個姑娘試粉，抬頭看見林默進來，手裡的粉撲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笑先堆起來了。
“林旅長！”
“拿兩盒胭脂，一盒粉。”林默站在櫃檯前面，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圈，“要好的。”
老闆娘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包好，裝進一個紙盒裡，雙手遞過來。
林默把大洋掏出來擱在櫃檯上，老闆娘看了一眼那塊銀元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把大洋推回來，又往紙盒裡多塞了一盒香粉。
“您拿著，您拿著。”
第三站是首飾鋪子。
林默出了首飾鋪子，從兜裡摸出那塊大洋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偏頭看了秀蘭一眼，嘴角那點弧度彎上來了。
“我說什麼來著，一塊大洋花不完。”
身後那四個偽軍手裡已經拎滿了東西，布匹、胭脂、首飾，還有路過點心鋪子順的兩盒點心。
林默又逛了五六家鋪子，從綢緞莊到鞋帽店，從雜貨鋪到藥鋪，只要是親日的商戶，他挨個溜達了一遍。
每進一家店，不管拿了多少東西，他都把那塊大洋掏出來往櫃檯上一擱，然後被掌櫃的推回來。
那塊大洋在兜裡進進出出十幾趟，到最後還是那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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