忻州那邊,陳旅長是越打越興奮了。
他到忻州的時候帶的是林默的四千來人,加上暗刃一百多號,加上他自己那支三十人的特戰隊。
特戰隊原來沒名字,陳旅長到了忻州第二天就給起了個名,叫黑豹,隊長李成飛。
李成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,大概是想說“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土”,但看了旅長一眼,把話咽回去了。
第一天打據點,黑豹三十個人摸上去,無聲戰鬥,據點裡鬼子的軍官和機槍手先倒,剩下的偽軍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,張大帥的人已經衝進院子了。
據點裡一箇中隊的鬼子,三百來號人,被一千多人圍得水洩不通,打了不到半個時辰,全收拾了。
陳旅長蹲在據點外面的土坡上,看著黑豹的人從據點裡撤出來,偏頭跟旁邊的參謀長說了一句:“這仗打得,比砍瓜切菜還利索。”
參謀長點了點頭:“林默練出來的這幫人,確實不一樣。”
陳旅長把這話在嘴裡嚼了兩遍,嚼出味兒來了。
黑豹三十人,打據點專挑軍官和機槍手,打完就撤,剩下的活交給張大帥的人。
張大帥那邊一千多人圍上去,人多勢眾,據點裡沒了指揮的鬼子各自為戰,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。
這一套打法,步兵操典上寫得清清楚楚,陳旅長之前看了兩遍,現在親眼看著它變成戰果,心裡那桿秤徹底穩了。
後面幾天,陳旅長換了個打法。
他讓張大帥帶一千人圍住鬼子一箇中隊,大概三百來號人,圍而不打,圍得鐵桶一般。
李成飛帶著黑豹從側翼摸進去,專打鬼子的軍官和機槍手,把指揮鏈敲碎了,剩下的人交給張大帥慢慢收拾。
同時,他把剩下的三千人撒出去,在幾條鬼子可能增援的路線上設伏。
段鵬帶著暗刃的人分兩撥,一撥負責偵察,把鬼子的增援路線、兵力配置、行進時間摸得清清楚楚;另一撥自由活動,專門伏擊鬼子的軍官,打完就跑,不做停留。
有一回段鵬帶人蹲在一條土路旁邊的灌木叢裡,等了小半天,等來一輛鬼子卡車,車斗裡坐著十幾個鬼子,駕駛室裡一個軍曹。
段鵬一槍把軍曹撂倒,卡車歪進路溝,車斗裡的鬼子還沒跳下來,暗刃的人已經撤了。等鬼子的增援部隊趕到的時候,只看見一輛翻了的卡車和一具軍曹的屍體,連個追的方向都找不著。
就這麼打了四五天,忻州外圍的鬼子被打懵了。
各個據點告急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往聯隊部發,聯隊長在辦公室裡轉圈,轉了半天也沒轉出個所以然來。
從哪冒出來這麼多人?情報上說這一帶只有小股八路活動,怎麼突然就變成四千多人了?
鬼子的增援部隊在幾條路線上來回跑,跑一趟撲空一趟,撲空一趟就挨一回伏擊。
段鵬的人把游擊戰玩出了花,今天在這條路上打一槍,明天在那條路上扔兩顆手雷,鬼子追過來的時候人早就沒影了。
幾天下來,各條路線上的鬼子被消滅了上千人。
陳旅長蹲在臨時指揮部裡看戰報,越看嘴角翹得越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