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飯是楊父楊母有史以來吃得最高興的一頓。
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。
楊父坐在主位上，楊母在旁邊，楊秀成挨著田雨，秀蘭靠著林默，李雲龍坐在趙剛旁邊，馮楠被楊母拉著坐在自己身邊。
趙剛本來想吃了飯就回獨立團，楊父一把拉住他胳膊，說啥也不讓走。
“今天誰都不許走，這頓飯人齊，不容易。”楊父的嗓門比平時大了半度，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田雨坐在楊秀成旁邊，被楊母不停地往碗裡夾菜。
她碗裡的菜堆得冒了尖，從雞肉到炒雞蛋到白菜燉豆腐，一樣沒落下。楊母一邊夾一邊唸叨：“多吃點，閨女，你看你瘦的。”
田雨嘴裡塞滿了菜，含含糊糊地應著。
楊父端著酒碗，跟李雲龍碰了一下，又跟趙剛碰了一下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今天這日子好”的感慨：“秀芹嫁了，秀蘭跟了小默，秀成這邊也有眉目了，老趙也找著了，咱們家這桌人，齊了。”
楊母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就差秀成還沒辦。”
楊秀成的筷子停在半空，田雨在旁邊低頭扒飯，耳朵根紅了一圈。
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，熱熱鬧鬧的。
吃完飯，楊父拉著林默走到院子角落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我今天高興”的痛快。
“小默，這次的事情辦得漂亮。”
林默站在他旁邊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爸，我也感覺我辦得漂亮。”
楊父擺了擺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光是你把秀成的事辦了，主要是這個。”
他沖田雨的方向努了一下嘴，“那閨女不錯，有主見，不怯場，秀成那個悶葫蘆，就得配個這樣的。”
林默應了一聲，心裡琢磨著楊父這個評價倒是中肯。
這時候李雲龍從堂屋裡出來了，腳步快得很，直奔林默這邊。
他湊上來的時候嗓門壓得低低的，但那股子勁頭壓不住：“老弟，你看咱趙政委現在也有媳婦了，那個嫁妝的話你掂量掂量，多少行？”
林默偏頭看了他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做得一本正經的，嘴上答應得痛快：“好的，沒有問題，等老趙回獨立團結婚的時候我就把嫁妝給送來。”
李雲龍的眼睛亮了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講究”的熱絡：“那行，那我回去就張羅，趙剛的婚事我來操辦，嫁妝你這邊出，咱們分工明確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心裡想的卻是：你等老趙回去，估計你得等到抗戰勝利之後了。
李雲龍得了這個準話，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林默看著他的背影，嘴角那點弧度彎了一下又壓回去了。
他轉身進了堂屋，跟楊母說了幾句閒話。
然後找到秀蘭，壓低嗓門：“你在這邊休息一段時間，讓小六子也在這邊待著，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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