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帶著暗刃一個小隊回了王家堡，其餘的人讓段鵬帶回去繼續訓練。
到寨門口的時候，日頭已經偏西了。
趙剛從營房裡迎出來，推了一下眼鏡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你可算回來了”的意味：“你小子終於回來了，那邊怎麼樣？”
林默把韁繩遞給旁邊的兵，往院子裡走了兩步，簡單說了幾句：“機場炸了，三十多架飛機一架沒剩。忻州聯隊全殲，聯隊旗都繳了。陳旅長那邊正在收拾，過兩天就能撤完。”
趙剛聽完，推了一下眼鏡，語氣平平的：“那還行。對了，高橋那邊派人來找你好幾回了，說高橋君和小島君想請你喝酒，三個人好久沒聚了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待會兒就去。”
趙剛轉身往堂屋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先別急著走，師部框架的事咱們得商量一下，師部得有個師部樣子。”
林默在桌邊坐下來，端起茶碗灌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這個不著急”的隨意：“這個不著急。過幾天等丁副師長來了，你和他商量就行。你們倆都是副師長，商量著來。”
趙剛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偏頭看著林默，臉上的表情從“我聽聽”變成了“你再說一遍”：“丁副師長？丁偉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把茶碗擱下來，語氣平平的，“副總指揮下命令了，丁偉帶著他的人過來，以後先跟著咱們，他主外，你主內，我呢，就負責把鬼子這邊的事情理順。”
趙剛站在那兒，把這層關係在腦子裡轉了一圈，推了一下眼鏡，嘴角那點弧度彎了一下又壓回去了：“行，那我等他來。”
林默站起來往外走：“我去高橋那邊一趟，回來再說。”
到聯隊部門口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他把摩托車停穩，整了整領口，快步走上臺階。
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高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，小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茶，兩個人看見他進來都抬起頭。
高橋把檔案合上，嘴角那點弧度彎得比平時深：“林桑，第七師批下來了，我給你半年的時間，第七師必須形成戰鬥力。”
林默彎了彎腰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您放心”的篤定：“保證沒有問題。”
高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批條推過來：“這次給你一萬人的裝備和糧餉，希望你能不負眾望。”
林默雙手接過批條，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，摺好揣進懷裡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高橋擺了擺手讓他坐下來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偏頭看著他：“對了，林桑，你這次回去這麼久，都幹什麼了？”
林默在椅子上坐下來，臉上的表情切換得飛快，從“我辦事您放心”變成了一種“我這趟回去全是替您著想”的誠懇：“高橋君，這不得感謝您的提攜嗎？我也有當上師長的一天，這不得回去告訴老祖宗，順便讓老祖宗保佑高橋君平平安安的嗎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回去的時候有個族叔去世了，就耽誤了一點時間。”
高橋的眉毛動了一下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你倒是會說話”的意味：“林桑，你滴，大大滴良心。你們這邊人去世了有什麼說法？”
林默笑了一下，語氣隨隨便便的：“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說法，和你們那邊結婚的時候差不多，頭上帶個白布，送一些花圈。”
高橋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認真了幾分：“吆西，看來林桑很瞭解我們的文化。”
林默把腰板挺了挺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我這是真心實意”的誠懇：“那當然，我要一直跟著高橋君的腳步。以後要是跟著高橋君去了大本營，不得提前瞭解一下？”
高橋被他這話說得嘴角咧開了，擺了擺手：“林桑，你這個人，就是會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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