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鵬回頭衝傳令兵喊了一聲：“去，找八路軍的接應分隊！告訴他們增援比預想大，請他們在外圍牽制！跑快點！”
傳令兵貓著腰往山後跑了。
八路軍的接應分隊在山隘外圍蹲了快一個鐘頭。領隊的是周營長，蹲在北側山樑上，耳朵一直豎著。
傳令兵跑過來，喘著粗氣把話說完。
周營長把望遠鏡收起來，衝幾個連長擺手：“二連卡住北邊岔路口，三連去東邊山樑。遠距離打，不許衝，不許追，打兩槍換個地方。”
二連剛在岔路口架好機槍，鬼子的第二批增援就到了，三輛卡車，車斗裡坐滿了兵。二連機槍一響，卡車歪進路溝，鬼子跳下來往路邊散。
二連打完一梭子就換位置，三連從山樑上往下扔手榴彈。
鬼子被拖在路口和山樑之間，前進不得，後退又不甘心，往山隘方向壓的兵一下子少了一半。
段鵬那邊壓力輕了。
阻擊陣地上的一千號人趁空檔往坡下甩了一輪手榴彈，把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炸趴下，剩下的縮回山路拐角後面。
“接著搬！”段鵬衝張大帥喊，“能搬多少搬多少！”
張大帥那邊搬得正起勁，五千號人一趟一趟地跑，車廂裡的箱子肉眼可見地往下少。
林默那邊，汽笛和爆炸聲順著風灌進汾梁縣城和倉庫。
倉庫留守的鬼子正蹲在營房門口吃飯，聽見動靜全站起來了。
有人端著碗往鐵路方向張望，有人把槍抓在手裡，一個軍曹扯著嗓子喊了兩句日語，把剩下的人聚到倉庫正門。
探照燈全打向鐵路方向了。
林默蹲在倉庫外圍矮坡後面，瞅著那幫鬼子在正門口聚成一堆，一個個伸著脖子往鐵路方向看，後牆這邊空了。
他貼著牆根摸過去，翻牆落地，順著夾道往裡走。
倉庫裡分割槽清清楚楚，槍械區、彈藥區、被服區、食品區。
槍械區堆著成箱的三八大蓋，旁邊架子上擱著擲彈筒和迫擊炮，彈藥區的箱子摞到房頂。
林默沒客氣。手按到哪兒，哪兒的貨架就空一片。
步槍成捆消失，彈藥箱整箱挪走，迫擊炮和擲彈筒挨個收進空間。
收到最裡面，一道上鎖的鐵皮隔間擋住了路。
門上掛著粗鐵鎖，門板刷著紅漆日文。
林默摸出鐵絲，捅了兩下，鎖彈開了。
門推開，一股子刺鼻的化學味兒撲面而來，跟漂白粉混著大蒜似的，嗆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裡面碼著一排排密封鋼罐，圓柱形，半人高，罐體刷著黑色骷髏頭的警告標，標籤上寫著日文和漢字“毒氣彈，致命，勿開”。
林默站在那兒，臉上的表情收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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