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長，你一個人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張大帥把銼刀擱下來，嗓門悶得很：“那炮呢？”
林默在院子裡站定了，偏頭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做得一本正經的：“大帥，你猜我一個人能不能搬得動六門步兵炮，外加四五千人的裝備？”
張大帥的嘴張了一下。
“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，在黑石坳倉庫。”林默擺了擺手，“你自己派人去拉。”
張大帥愣了兩秒，忽然從地上彈起來，嗓門一下子亮了：“趙成武！趙成武你過來！”
趙成武從偏房裡跑出來，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油星子。
張大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“帶人去黑石坳，倉庫裡六門步兵炮，配套炮彈，外加四五千人的裝備，全拉回來！多帶幾個人，騾子大車全用上！”
趙成武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跑，跑了兩步又回頭問：“大帥，炮是啥型號的？”
“九二式！”林默在旁邊補了一句，“炮和炮彈分開拉，路上小心點。”
趙成武跑遠了。
張大帥搓了搓手，轉頭在林默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道大得林默往旁邊歪了半步：“師長，你早說啊，我剛才臉都綠了。”
“你臉綠不綠的自己照照鏡子去。”林默把挎包往屋裡擱了，“帶我去看看你那新兵練得怎麼樣。”
張大帥領著林默往寨子後面的訓練場走。
還沒到地方就聽見口令聲，一長一短，節奏穩當。拐過最後一排營房，訓練場上幾百號人正在練佇列，分成了好幾個方陣，每個方陣前頭站著個班長喊口令。
林默在訓練場邊上站了一會兒，偏頭跟張大帥說了一句：“步子還差點意思，前後間距忽寬忽窄。”
張大帥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比上個月強多了，上個月走起來跟趕羊似的。”
“慢慢來，別急著上強度。”林默看著那群新兵，“先把底子打紮實了，練上兩三個月再往深裡帶。”
張大帥點了下頭，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：“對了師長，我那邊忻州外圍幾個據點摸了好幾個了，繳獲不多。你看這炮到了之後，我能不能挑個大點兒的據點啃一下？”
林默偏頭看著他：“你先帶炮兵把炮練熟了再說，別炮剛到手就拉出去當燒火棍使。”
張大帥嘿嘿笑了兩聲：“放心，我練炮比練新兵上心。”
林默在訓練場邊上又站了一會兒，看完了佇列，又看了兩組射擊預習。
張大帥在旁邊指著隊伍裡幾個兵挨個點評，這個跑得快，那個手穩，那個腦子活絡。
林默聽了一陣，點了點頭。
“隊伍你繼續練，炮到了先練瞄準和拆裝。”林默把挎包重新背起來，“我走了，還有幾個據點得去轉一圈。”
張大帥送他到寨門口：“師長，那個幹票大的，你帶上我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