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趙曼雲從樓上走了下來,她換上了那件藕荷色的禮服,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,就像一抹被風吹開的藕荷色煙霞。
這件禮服穿在她身上,襯得她整個人格外典雅。
霍太上下打量了一眼,點頭道:“這件好,合你的氣質。”
趙曼雲低頭看了看裙襬,微微頷首:“我也覺得看起來比其他的都好。”
沈若棠湊過來繞著趙曼雲轉了一圈,嘖嘖道:“曼雲,你平時穿得素,今天這件倒添了幾分顏色,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。你這一身穿上,我都快不認識你了!”
趙曼雲聞言瞥了她一眼,不緊不慢道:“你這話聽著像是在誇我,又像是在損我。”
“天地良心,我這是誇你!”沈若棠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,“真心的,比真金還真!”
趙曼雲懶得跟她掰扯,低頭理了理袖口,走到霍太身旁坐下。
沈若棠轉頭朝樓梯方向望了一眼:“令頤呢?她怎麼還沒下來?”
話音未落,樓梯口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不急不緩,彷彿帶著一種天然的從容。
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樓梯口。
令頤出現在樓梯拐角處時,客廳裡靜了一瞬。
那件藍色的禮服穿在她身上,像是把一整片深海的夜色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禮服的絲緞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藍光,從她胸口往下流淌直到腳踝,抹胸的設計露出了她纖長的脖頸和優美的肩線,鎖骨下方墜著霍太此前給她的那條藍寶石吊墜,水滴形的寶石恰好落在胸口的肌膚上,藍光粼粼,與禮服的顏色渾然一體,像是禮服上天然生出來的一滴露珠。
腰側那枝暗繡的蘭花隨著她的走動若隱若現,只有在光線斜照時才浮出淡淡的紋路,淡雅到了極致。
她一步步走下樓梯,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展開又合攏,像海水般漫過又退去。
這畫面不像是人從樓梯上走下來,倒像是美麗的海妖正從深海里慢慢走出來。
沈若棠張大了嘴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令頤,你這身……也太好看了吧。”
趙曼雲的目光停在了令頤身上,好半天才回過神來,輕聲道:“這件禮服,像是專門為你而生。”
令頤安安靜靜地站在客廳中央,雙手自然地交握在身前,姿態優雅脊背挺直,享受著眾人讚歎的目光。
可就是這份安靜,反倒讓她整個人在燈光下無聲地散發著光彩。
霍太靠在沙發上,目光從令頤走下樓梯那一刻起就沒有移開過。
令頤在客廳中央站定,抬眼迎上霍太的目光,等著她開口。
霍太朝她招了招手:“過來,走近些,讓我仔細瞧瞧。”
令頤依言走到霍太面前。
霍太站起身來,繞著她慢慢轉了一圈,目光從頭到腳、從衣領到裙襬細細地掃了一遍,才緩緩開口:“這件裙子掛在那裡的時候,我還覺得沒什麼特別的,可你一上身,倒是另一番光景了。”
“都是方經理會挑。”令頤輕聲道。
“她會挑,你也壓得住。”霍太語氣篤定,“裙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同樣的衣裳穿在不同人身上,效果天差地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