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啦啦啦……我是挖礦的小玩家……不怕累來……不怕髒……啦啦啦……”凌菁菁收的不亦樂乎，就連不起眼的細沙都被她收進空間，萬一沙裡有金子呢。以前看別人淘金，等下回去她也來‘大浪淘沙’。
杜宇揉了揉耳朵：“小趙，你說凌妹子咋這麼開心，……還唱起了歌，……就是不怎麼好聽，這些石頭有什麼好的！”主要是這唱得也太難聽了，耳朵好癢。
“挖挖挖……快快挖……。”同樣的調調她換了個詞繼續唱，搞怪的歌聲讓沉悶的礦道都有趣起來。凌旭捏著一沓紙往她這邊看了眼，真是魔音貫耳啊！！
喲喲喲……看她挖到了什麼，好大一坨狗頭金，就是裡面有石頭，這個該怎麼弄！算了，先囤起來，以後總有人會。
趙明遠從外面跑過來，一張紙遞給凌旭：“人員名單，老大……你要不去那邊看看。”
凌旭抬頭：“……怎麼了？”
趙明遠低頭，捏了捏衣角：“你……你自己去看看吧……”看了一眼那邊開心挖坑的凌菁菁小聲道：“別讓菁菁姐看到…。”
菁菁姐看到估計要炸，還是火光四射的那種。
“嗯……過去看看！！”凌旭朝凌宴庭使了個眼色，讓他看好凌菁菁。然後跟著趙明遠往外走！！
“老大……這個給你！”趙明遠撕了條布巾給凌旭，味道實在太沖。即使他們經常見死人，看見那畫面也覺驚悚。
凌旭沒接，他從兜裡拿了兩個藍色口罩。這還是老六之前給他的，一直放兜裡。
“你要嗎？”多的一個遞給他，趙明遠用的是他的腰帶，灰撲撲的布在鼻口圍了幾圈。
趙明遠搖頭：“不要，你那個一看就不靠譜，我這個捂的多嚴實。不串味兒……”
凌旭：……
兩人順著礦洞口往外走，沒走多遠就聞到一股味道。凌旭把兩個口罩都帶上味才沒那麼衝，趙明遠原先還以為是礦渣和積水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又走了幾步覺得不對。
那氣味發甜，稠得往鼻子裡鑽，像是把什麼東西漚爛了又曬乾，再漚爛再曬乾，反反覆覆好幾遍之後剩下的東西。
他們繞過一堆廢礦石，前面露出一片凹下去的坡地。坡邊有幾根木樁子，上面拴著半截草繩，被風吹得晃來晃去。趙明遠往下看了一眼，停住腳，抬起手臂捂著鼻子。
凌旭比他高一個頭，往下看了一眼，面不改色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坡底下是一片凹坑，面積不大，但深度看不透。坑裡橫七豎八地摞著屍首，有的仰面朝天，有的側著身蜷著，衣服看不出本來的顏色，全被泥漿和乾涸的血垢糊滿了。
靠近坑沿的地方攤著幾具，明顯是沒來得及推進去的，其中有一具是個半大的孩子，看著也就十三四歲，臉朝著天，眼睛半睜著，嘴角往下撇，像是嚥氣之前還在掙。
旁邊是個女人，頭髮散著蓋住了半邊臉，露出來的那隻手裡還攥著半塊幹饃，手指頭僵著，掰都掰不開。
趙明遠別過頭去，喉嚨裡梗了一下。
凌旭蹲在坡沿上往下看，沒說話。他目光掃過坑裡那些屍首，男人的手、女人的手、孩子的手，指頭上全是磨出來的血泡和裂口，虎口上繭子疊著繭子，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礦砂。
有個男人的胳膊折了，歪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，但身上其他地方沒什麼傷，像是折了胳膊之後沒人管，就這麼熬死的。
凌旭站起來，把口罩往上提了提，轉頭往礦洞口的方向走。趙明遠跟在他後面，隔了幾步，臉上的腰帶還沒解，悶著嗓子問了一句：“坑裡那些……怎麼辦？”
“找個地方安葬吧！”凌旭的聲音不高：“先把礦洞口那邊清完，該救的先救出來，該安置的也先安置，再回頭處理這些。”
趙明遠沒再問，跟著他往礦洞口走，腰帶還纏在臉上，被風吹得輕輕晃了晃，誰也沒說話。
回到礦洞的時候凌菁菁還在挖，顧寧和凌宴庭也被她抓了壯丁。他搖搖頭，這裡挖幾年都挖不完，他們怎麼能一直把時間耗在這裡，他怎麼有這麼貪心的閨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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