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七成已經算多了。
如今只能等莫衣醒來看情況了。
想到這裡,曹長卿長嘆一口氣,無奈地說道:
“這種情況,強求不得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“而且我估摸著,莫衣現在也快要醒了,到時候看具體情況再定吧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反客為主地丟擲了個致命問題:
“我就想問你一句,如果莫衣醒來之後,還是入魔的狀態,你打算怎麼辦?”
話一齣口,南宮春水便噤了聲。
曹長卿這一問,重若千鈞,他不知該從何作答。
莫衣終究是他的晚輩。
若有一日,莫衣當真徹底墮入魔道,神智盡喪,他不知自己這手中的劍,究竟還拔不拔得出來。
或許拔得出,亦或許,拔不出吧。
“若我真有入魔無藥可救的那一天,他一定會出手的。”
正當南宮春水思緒千迴百轉之際,一道清冷嗓音如平地驚雷,響徹海外仙山最高峰。
餘音未散,雲海盡頭,一襲白袍的少年已然踱步而出。
這少年生得極好,劍眉星目,面如冠玉,一身白袍隨風獵獵作響,當真風流倜儻,宛如謫仙臨凡。
南宮春水這會正愁得直摳腦殼,腦瓜子嗡嗡的。
就在這時,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他渾身一個激靈,瞬間回過了神。
他脖子一擰,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目光觸及那少年的一瞬間。
他臉上原本的苦大仇深頓時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狂喜,脫口而出道:
“莫衣,你醒了?”
曹長卿也把視線挪了過去。
但是他卻沒有說話,就那麼直勾勾地死盯著莫衣。
盯了半晌,曹長卿瞬間鬆了一口氣。
莫衣這會身上的氣息平穩得很。
那股子先前讓人後脊樑發涼的入魔邪氣,已經徹底散乾淨了。
莫衣慢慢晃悠了過來,先是看了一眼南宮春水,習慣性露出一抹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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