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叫什麼話？
這他孃的叫打人臉。
跟我平起平坐還不算完，還要去摸一摸那神遊玄境的絕頂？
沒法說理。
他南宮春水抬頭望天，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論年紀，他給莫衣當爺爺都綽綽有餘，結果倒好，莫衣不到十年的時間，就能夠到達神遊玄境絕頂。
自己到時候還在第二境界的門檻上原地踏步。
突破？
自然能破。
就是那日子熬人。
滿打滿算，沒個四十年的時間下不來。
四十年吶，擱在從前，他還不叫南宮春水，頂個別的馬甲滿江湖晃盪，四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，眼睛一睜一閉就過去了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有了洛水，往後還得有個小崽子。
四十年熬過去，黃花菜都涼了，娃娃都會打醬油了。
酸歸酸，恨倒是不恨。
那絕頂風光，誰不想去瞅兩眼？
可真要拿凡塵俗世去換，他又覺得虧。
比起去山巔吹冷風，他現在更貪戀那點人間煙火氣。
等洛水生了孩子，一家三口，灶臺有火，鍋裡有米。
這日子，給個神仙也不換。
想通這一點後，南宮春水嘆了口氣，有些感慨地說道：
“要說這修行上的老天爺賞飯吃，你這小子絕對算一號。”
“除了曹長卿這個怪物，這天下還真沒誰比你更不講理。”
“不過真有那麼一天，你一腳踩上了神遊玄境的最高處，我倒還真想看個熱鬧。”
“你那個當師傅的，怕是都要從棺材裡面笑醒了。”
莫衣笑了笑，回答道：
“如果真的可以的話，大抵是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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