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噗嗤笑出一聲,酒氣噴在他手背上,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橫:
“管用,怎麼不管用。不許喝酒,不許晚歸,不許跟男同學說話。裴副站長的話,誰敢不聽。”
“從頭到腳都是你養出來的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你讓往東我不敢往西,你讓搬哪我就搬哪,你想怎麼管就怎麼管。”
他扣著下頜的手緊了緊:
“少跟我陰陽怪氣。你自己非要搬出去,說是安心複習,不是讓你在外面招三惹四。”
“誰招三惹四了!”她一下子從枕頭上撐起來,酒勁跟著往上湧,身子歪了下,手撐著床沿坐穩,“不就同學送個蛋糕?不就陪我喝兩杯?你半個月不露個面,見面就兇我,我從中午坐到天黑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人家陪我說說話怎麼了?”
“你是我哥也就罷了,天天管頭管腳。你又不是我爹,憑什麼管我這麼寬!”
這話落地,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她眼淚兜不住了,話趕話衝出口:
“我說我不要你當我哥哥!”
話一齣口她自己也僵住。
張著嘴,後半句堵在喉嚨裡——我要你當我的愛人。那幾個字泡在酒氣和淚裡,怎麼也擠不出來。
他重複了一遍,每個字都咬得狠:
“不要我當你哥哥?”
“林知微,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從死人堆裡把你抱出來,一口飯一口水餵你長大,你生病我守幾天幾夜不合眼,你上學我天天繞路送你,下雨給你送傘,受委屈我給你出頭。我養了你十幾年,你不要我了?”
他往前湊了半步,整個人的影子罩住她,話一句趕一句,全壓在她跟前:
“怎麼,找著新哥哥了?那個姓溫的?大半夜陪你喝酒陪你過生日那個?人家送盒蛋糕,就比我好了?”
“你要跟我撇清關係?要搬出去,要跟他過去?”
“我告訴你林知微,你休想!”
他伸手撈住她胳膊,稍一用力就把人翻過來,牢牢按在自己腿上。
她掙了一下,整個人往下栽,臉磕在床沿上,悶哼一聲。
他一隻手橫壓住她後腰,她兩條腿懸著,夠不著地。
“不讓我當你哥是吧。”他俯下身,氣息掃在她後頸,“我今天就好好行使一下當哥哥的權利,看看哥哥到底管不管得了你。”
第一下落下來,力道沉實,她身子往前一竄。
“這一下,打你不敬兄長,沒大沒小。”
她疼得叫出聲,手胡亂往後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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