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回到小年這一天,對於數百海里之外的龍捲風,家裡是不知道的,
清早的村裡,趙安國心神不寧的盯著面前的杯子。
“主任,你不去外邊看看?”老張一早就在村四周轉了一圈,這幾天,隨著孩子放寒假,來村的人也越來越多,
僅昨天一天,就來了1722個新遊客,
兩天前,他們還接待了省裡來視察的領導,而且還是徐總親自陪同到來,
看到村裡的情況,領導給予了高度的褒揚,
聽說始作俑者出了海,徐總還少不了嘀咕了一句,當天晚上,省新聞就長篇累牘的報道了此事,也導致這兩天本地的遊客又迎來了高峰。
“主任?主任,大國!”老張連叫了幾遍,趙安國這才回神,“有事?”
“你咋了?大清早就跟丟了魂似的。”
趙安國擺了擺手,不過片刻他還是自己說出了口,“阿勤走時說了,回來送年的,這都小年了,這孩子不回來就算了,連個電話也不打。”
老張輕嗨一聲,“阿勤那福緣,有啥好擔心的,興許是收成太好,他們沒忍住多拉了幾網。”
趙安國倒是認可的點了點頭,隨即又嘆道,“阿勤不會因為幾網的收穫誤事,估計是阿平的意思。”
“行了,沒啥好擔心的,你要是累了,今天就回去休息。”
“走吧,我去酒店那邊轉轉,估計一部分遊客也該出海了。”
就在兩人剛出門,就碰到了瘋跑過來的老羅,趙安國不由得又是心慌,“你不是出海了嗎?”
老羅面上緊張,猛呼吸了幾口氣,也不叫主任了,聲音打著顫道,“剛剛通知,有海嘯,所有船隻不準出海,大國,兩艘大船還在海上呢。”
說到最後,聲音中都帶著哭腔。
他跟趙安國一樣,兩個兒子都在船上,這要是出了事,自己就絕後了。
趙安國像是被人施了咒,定在原地,面上的表情木然,足足一分多鐘沒有變化,
恰此時,他的手機響了,緩緩伸手進口袋,儘量保證手不抖,能握得住手機,“喂…”
“大國,我老孫,遊客一早出海了沒?”聲音急促。
“沒…沒有。”
另一邊明顯鬆了口氣,“省市臨時釋出公告,離咱三百餘海里,海峽東頭海底發生6.1級地震,強烈的震感引發海嘯,快把遊客全部留在酒店裡,
我估計最遲一個小時,海嘯就該來了。”
掛了電話,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,趙安國對老張道,“通知,今天所有的海上專案取消,海嘯來了,所有船隻、碼頭附近作業的人全部回家待著,要快。”
老張似乎也想到了什麼,面上血色快速的退去,但他沒忘了正事,
如同剛剛的老羅一樣,拔足瘋跑,似乎不這樣不足以發洩心中的怒氣,他也不明白,這一刻的怒意從何而來。
見老張離開,趙安國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整個人像是失了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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