溝並不寬,一米左右,現在還是枯水期,只要過了溝,再經過一口老井,就該到自己家了,
他不由得再次加快腳步,對,老井看著了,
但熟悉的四間帶院子的磚房卻不見了,這裡變成了一片打穀場。
房子呢?
他徹底的懵了,連家裡的房子都不在了,因為已近深冬,穀場邊壓根就沒有人,他想找個人問都找不著,
愣神了好一會,他就在邊上蹲下來,掏了香菸點燃了一支,
不少天沒抽了,第一口居然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等到一根菸抽完,他想著還是得找個人問問,好讓自己徹底死心,
剛好有一個女人路過這裡,趙勤保持一點距離問道,“大姐,請問這裡一直都是穀場嗎?”
女人也是個爽利的性子,“你不是我們村的吧?”
“對,我來走親戚,結果估計是摸錯了村子,我親戚說家在河溝的邊上,我就跑這來了,剛打電話他也沒接。”
“那你肯定跑錯了,從大集體開始,這裡就是曬穀場。”
“那請問這裡有姓趙的嗎?”
女人想想搖了搖頭,“沒聽說過。”
趙勤道了謝後,便緩慢的邁步往村頭走去。
等到了村頭,他長嘆一聲,也漸漸接受了現實,或許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,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現兩個靈魂完全一樣的人。
下午的時間,他走遍了附近的幾個村子,
又跑了市裡的幾個小區,果然只要與自己前一世熟悉的人或事,都發生了變化,等於說抹除了前一世他所有的交際網。
現在完全可以肯定,自己沒有跑錯地方,這就是個平行時空,
只是和原時空重疊度過高,讓自己一直認為是同一個時空罷了。
想明白這一點,他也漸漸能試著放下了,中午沒吃,這會倒是有點餓了,
找了個不錯的徽菜館,打包了好幾道本地特色菜,臭桂魚、吳山貢鵝之類,直接找了個酒店,在房間裡大吃大喝起來。
剛進房間,就聽到了電話響,他一拍額頭,直接把電話線扯掉,
至於門縫裡塞的小廣告,他連收拾都懶得收拾。
一個人吃到八九點鐘,結果越喝越清醒,索性再度下樓,攔了輛計程車,讓他帶著自己把整個城轉一圈,
現在的皖城並不大,過了二環就是農村,花了兩百多,轉到了近一點,他這才回酒店睡覺。
一覺睡醒,他沒再有絲毫的留戀,拎著自己的行李,便打車到了火車站,現在到洪都的飛機沒有,
火車是快車,八個多小時就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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