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他進病房開始,就聽到老頭老太太嘴裡發出的哼唧聲,老難受了。
只有一個老頭,坐在床上,手上吊著綁帶,抬眼望著窗外,對於領導們的到來無動於衷,
“這老人家有個性啊。”
徐燦森在弘豐的耳邊低語道,“他是趙勤同志的長輩,堂爺爺。”
弘豐輕哦一聲走過去,“老人家,你這胳膊咋了?”
“被瘋狗咬了一口,醫生說骨裂了。”骨裂和骨折不一樣,相對的也要輕不少,一般情況下能自然癒合,但畢竟老人年齡大了,要恢復也需要時間,
當然,之所以說骨裂,還是因為怕說得太嚴重,弘豐再較起真來。
“疼嗎?”對於把郭王等人形容成瘋狗,弘豐也只是淡然一笑,
“可不咋的。”
“那我看那些大爺大娘都難受的叫,你咋不叫呢?”
四爺爺扭頭看了一眼其他床的幾人,輕哼一聲,“我能和他們一樣?我可是當過民兵的,早先還參與過剿匪。”
“你老真厲害。”
弘豐自不會多聊,接著又重點看了老林頭,
這老頭的臉氣色極差,身上綁著不少的監視儀,偶爾眉頭還皺一下,發出輕微的哼聲,
弘豐大驚,看報告說沒嚴重的傷患啊,這老頭感覺就剩一口氣吊著呢,他面色一冷,問醫生道,“這位老人家怎麼如此嚴重?”
“他本就有基礎病,估計當時在場受了驚嚇,送來時就不是很好,而且腰部明顯被人踢了,多處軟組織挫傷,您也知道,老人家身體恢復比較慢,
不過您放心,他已經過了危險期。”
聽說沒生命危險,弘丰神情鬆緩,本想上前和老人家說兩句撫慰的話,但見這樣也沒法說了。
終於護士來通知,說領導離開了他們樓層,老林頭起身長舒一口氣,“好險憋完蛋了。”
又對著護士道,“小阿妹,快點把這些東西弄走,我看著就難受。”
護士笑了笑,她也是第一次見著醫院作假的事。
另一間病房,同樣得知領導走的眾人,紛紛起身,其中一人指著四爺爺就破口大罵,“趙老四,塞林母,你當個人吧,咱說好一起裝的,結果你特麼裝逼,還說我們容不得疼。”
四爺爺梗著脖子回罵,“塞林孃的塗老三,要說別人說我兩句還差不多,你說個蛋,打小你就是個慫蛋。”
說著看向大傢伙,“還記得57年那會,他餓的不行,咱幾個偷生產隊的紅薯,這慫蛋腿短跑不快挨抓,結果被人一嚇,把咱全供了出來,
他瑪的,你得虧沒讓鬼子抓了,不然妥妥一個背叛革命的漢奸。”
眾人也想起這事,紛紛指責起塗老三,可把他氣完了,“50來年前的事,你居然都翻得出來,趙老四,等回村的,看我不把你黃揍出來。”
“喲,還敢和我練練…”
“別吵了。”此刻護士長出面,一聲大吼,幾個老頭瞬間閉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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