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老白所說,自那以後,他就不再上山打獵了,
一是自己的腿腳不便跑不快,打狗圍要是獵人速度太慢,那是在禍害狗呢,
之所以叫狗圍,就是碰到獵物後,狗會將獵物圍起來,等著獵人去給獵物最後一擊,要是遲遲等不來,就只剩下狗孤軍奮戰,傷害自然就高;
其二,有了心理陰影,被大動物撲過的人會有心魔,很多人一輩子都走不出來,別說是看到,就是他人提及都會害怕;
最後一點,當然也是決定性的一點,那就是89年之後,國家下達了禁獵的通知。
多種因素下,他不再打獵,也將最後獵的兩個熊瞎子膽,一直留到了今天。
可能是壓抑太久的傾訴,等老白把整件事說完,整個人反而比之前要輕鬆不少,頻頻舉杯與人喝酒。
趙勤再又陪著喝了一杯後,再度開口問道,“老白大哥,你在山上獵過老虎沒有?”
白炮先是點頭,接著搖頭,“我是單幫打狗圍的,經過訓練的獵狗,不怕野炮卵子,不怕熊瞎子,甚至是碰到土豹子也敢上,
但就是不敢碰大爪子,聞到大爪子的味,它們都會拉拉尿。”
趙勤聽得有點懵,欒榮在邊上給他解釋,炮卵子是這邊對公野豬的稱呼,土豹子指的是東北豹,也就是金錢豹,而大爪子是稱呼老虎的。
“哪一年來著,好像是84年,當時林場過境一隻老虎,也不知咋的,那老虎受了傷,就逮著林場禍害,套戶的馬被吃了仨,還禍害了一條人命,
一時之間,影響到幾個伐區,大家都不敢再出工伐木,那時候國家建設任務重,每個林場都有任務,眼瞅著再停下去任務完不成,可把林場急壞了,
最終林場往上邊打了報告獲批後,就下達了懸賞,誰能磕下那隻大爪子,就給500塊的獎金,
那年頭,500塊可相當於一個林場正式工一年的工資,誰不眼紅啊!
當時有人找到我,說不帶狗,幾人一起上山打仗圍。”
“啥叫仗圍?”趙勤好奇問道,
欒榮搖了搖頭,他了只是聽過,並沒有細研究,
白炮含笑給二人解釋了一番,“狗圍你們知道了,所謂的仗圍,分成截仗和堵仗,首先你要知道野生動物的習性,
一撥人將動物往一個方向攆,而另一撥人早早堵在那,叫啥來著,哦對,守株待兔。”
趙勤理解的點點頭,說白了就是一個負責攆,另一個負責攔,這個好像在不少歷史類電視劇看過,皇帝出去打獵就這樣。
“白老哥,你接著說。”
“其實沒啥可說的,那一趟我們倒是掐到了大爪子的蹤,但都沒遞出槍,被大爪子帶著在兩個嶺之間遛了兩三天,最終也就放棄了。”
“那隻老虎被打了沒?”
“沒有,最後沒辦法,從部隊借的炮,對著幾個嶺一陣轟,將它驅走了。”
“來來來,喝酒。”曾把頭看了一眼邊上,卻見奚月新咬著空酒杯已經在傻笑了,這傢伙的酒量真一般,
白炮也看到了,但這會他談興正濃,又不想這麼早的走了,
趙勤心裡還掛著另外一件事,“白老哥,聽說老虎有黑色的,你見過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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