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勤回屋洗漱一番,他沒有第一時間下樓,而是點著一根菸,等到一根菸抽完,他這才收起思緒下了樓,
樓下燈光通明,其實下半夜已經停電了,這會是發電機在供電,
鐵巨平見到他,面上浮現一絲歉意,“阿勤,大半夜的還把你折騰起來。”
“鐵叔,客氣話咱叔侄就沒必要說了,你肯定有事,先說事吧。”
鐵巨平組織了一下語言,“阿勤,你知道我昨天是去探訪老友,我那老友的情況不是很好,政府軍逼迫太甚,不同以往,現在有地方武裝配合政府軍,
就連他們退往深山的後路,也被人給堵了。”
緬北的地方武裝之所以屢剿不禁,一方面是歷史原因再加上政府軍也非鐵板一塊,各方山頭林立,要說有多強橫的戰鬥力也談不上,
其二,則是緬北多山,地勢複雜,地方武裝一旦受挫,便往山上一匿,根本做不到徹底清剿。
“如果投誠呢?”
鐵巨平嘆了口氣,“說實話,我也勸過老彭,索性卸下擔子,帶著家人出國安享晚年得了,但他這個人很倔,根本聽不進去。”
“鐵叔,你就直說吧,你這次回來找我到底因為啥?”
“借錢。”鐵巨平也不再囉嗦,“老彭要和政府軍真刀真槍的幹,就得餵飽底下的兵,要有資本安頓士兵的家庭,讓大家沒有後顧之憂,
再就是武器也得升級,這些都需要錢,我倒願意傾盡家財,但根本不夠。”
趙勤很是好奇,老彭到底與老鐵的關係為啥如此好,“鐵叔,我想問一下,你為啥要為對方奔走?”
“沒啥可隱瞞的。”鐵巨平抽出香菸點著了一根,隨著香菸飄起,他的思緒好像也被拉遠了,
“我是在緬地長大的,但我是地道的華夏人,至於從哪一輩開始移居緬地,父母死的早,我就不清楚了,77年,那時我才21歲,當時就在礦區幹活,
那時候礦區也不算太好過,國內最大的市場還沒興起,翡翠的銷售渠道很窄,主要是在東南亞和臺彎,
當時我就有一手不錯的斷玉水平,年輕人嘛,有點技術心氣就高,在礦上得罪了不少人,恰逢當時緬共勢弱,瀕臨解散,五花八門的武裝興起…,
當時其中一個地方武裝要招攬我,我不同意,結果就被追殺,是老彭救了我…”
說到這裡,老鐵還向趙勤說了一下緬北各勢力的前世今生,
其實本地的大部分勢力,前身都是脫胎於緬共,包括彭家聲建立的同盟軍也不例外,而當時緬共的最大助力,就是來自於國內,
但就在老鐵遭人追殺的前一年,國內泰山頹、梁木壞,教員與世長辭,
對於緬共的支援陸續便斷了,沒了根本,那幫人迅速崩盤,當時的彭家聲還沒創立同盟軍,機緣巧合下救了老鐵,
並給老鐵安置了藏匿點,躲了兩年後,隨著彭家聲的興起,他也多了一層保障。
“老彭說自己都朝不保夕的,不可能庇佑我一輩子,當時給了我兩個選擇,要不跟著他幹,要不就安排我回國,說在國內肯定安全,
當時的我說實話,有點被嚇破膽了,一刻都不想留在這,老彭並沒有不高興,反而覺得我的選擇很正確,透過關係,讓我歸了籍,
可以說,他對我有再造之恩,這些年,我賺了點錢,也貼補了他們一些,但相較他對我的恩情,十之一二都不及。”
趙勤微微點頭,也明白為何聽到老彭被圍後,鐵巨平會那麼的擔心和憤怒,第一時間就要進入險地探訪老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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