閔夏螢說著,起身拉開抽屜,從一個精緻的盒子裡,拿出一封信,遞給了謝衍。
她覺得,現在說什麼,都無法確切的表達,唯有讓他看見。
謝衍開啟那封信,看到第一行字,就讓他的心猛然瑟縮:
“何螢,當你看到這封信,想必我已經長眠於大山。
我想,我離開人世的最後一秒,一定是笑著的。
因為,你肯定會在我身邊,這就足夠了。
不要為我難過,你知道,我的親人都葬身於一場爆炸,命運放了我一馬,讓我多活了這麼多年。
在最悲痛的時刻,我也曾絕望的怨天尤人過,我會覺得,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,為什麼不把我也帶走?
後來,我懂了,這是對我的恩賜。
因為留了下來,我陪伴了重病的爺爺,走過了最後的時光,也遇見了你。
也許我本該喪生在在那場事故里,卻又偷得了這麼多年,我該慶幸,你也該為我開心。
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愛,因為,我一直都沒有資格。
第一次遇見你時,是什麼心情,我已經無法描述清楚了。
印象裡,你總是趕在上課的路上,去打工的路上,我總是跟你擦肩而過,連認識你,都顯得奢侈。
但我知道,我可以追尋你的腳步,唯有刻苦和努力,才可以跟你同頻。
你不知道,你給予了我怎樣的力量,當我送走爺爺,迷茫的不知所措時,你是我唯一的目標。
我開始心無旁騖的努力,即使不認識也沒有關係,起碼,在我可以默默在心裡,縮短跟你之間的距離。
後來,我爭取到了留學交換的資格,在異國他鄉的校園裡,你驚訝的問我,我們是不是見過?是不是一起申請的交換生?
那是我最開心的一天,你看,努力確實有用,當我變得優秀,我們確實有了交集。
但我並不貪心,我並不覺得,沒有家人,沒有背景,僅僅靠著一些事故賠償坐吃山空的我,可以配得上你。
我開始跟你一起半工半讀,其實,我知道每次來接你的人,身份有多尊貴,我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著,從來不敢打擾。
有次我也側面打聽過,問你為什麼要過得這麼累,為什麼要拼命打工。
你告訴我,你不止在打工,還在利用空餘的時間寫作,你想用錢脫離現在的生活。
我總是默默為你加油,我從沒想過要向前。
當我被查出罕見病的那一刻,世界更是天塌地陷。
但我依然樂觀的生活,依然會出現在你身邊,就算被命運判了死刑,每天看著你,也能成為我生命裡,能奢望到的最後的一分甜!
寫到這兒,竟也覺得老天對我不錯。”
謝衍胸口猛然發悶,著急的翻開下一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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