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點小事，還不值得他元始天尊關注，一個弟子而已，想拜入聖人教派的人多了，他算老幾？
當九曜星君和瑤姬回到天庭時，昊天依舊在凌霄寶殿中的帝座上坐著。
此刻的他，面色陰沉如水，手指不緊不慢地叩著扶手，看著緩緩進來的瑤姬，一言不發。
瑤姬也沒有說話，她依舊是凡間時的打扮，而且還有些憔悴和狼狽。
看上去再無當初天庭長公主的風光。
尤其是她那雙眼睛，是那樣的平靜，沒有憤怒、沒有悲傷、沒有恐懼，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空寂。
昊天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。
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質問和訓斥，此刻卻忽然覺得那些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口。
這可是他的妹妹，整個洪荒之中，可以說是最親近的人了。
可是如今，兩人卻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了。
昊天沉默了片刻，才沉聲開口：“瑤姬，你可知罪？”
瑤姬緩緩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昊天那張威嚴而冷漠的面容上，只是其眼中，依舊沒有什麼波動。
許久之後她才輕輕開口，聲音帶著沙啞道：“知罪？天帝是打算讓我認什麼罪？”
昊天一愣，隨即整個面色驟然冷了下來：“瑤姬，你身為天庭長公主，天庭女戰神，結果卻私配凡人，觸犯天條，此為罪一。拒召不歸，藐視天庭，此為罪二。你說你何罪之有？”
說到這裡，昊天怒氣上湧：“你身居要職，卻不思為天庭表率，反倒帶頭破壞天條，你說你何罪之有？”
瑤姬看著他，突然覺得是那樣的陌生。
她輕笑一聲，只不過那笑容之中，充滿了苦澀：“兄長，我被那三頭惡蛟重傷頻死，心臟被打碎了一半，那個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昊天一愣，還有這件事嗎？他當真不知道這事啊！
瑤姬又說道：“楊天佑一個凡人，卻刨心救我，照顧我一月有餘，那個時候，你又在哪？”
瑤姬眼中滑落一滴眼淚，有些嘶啞道：“可是你見我的第一面，不曾問我因何嫁他，不曾問我為何不曾迴天庭，卻只是問我：你可知罪？”
瑤姬看著昊天，眼中閃過一抹沉寂：“天條是天帝您定的，規矩是天帝您立的，可您立的這些規矩，連您自己的親妹妹都容不下。”
昊天的面色鐵青，猛地站起身來，他盯著瑤姬，怒道：“朕乃天帝，當為天庭立規矩，當為洪荒做表率。若連朕的親妹妹犯了天條都可以不罰，那朕何以服眾？”
瑤姬突然笑了，她看著昊天道：“那你殺了我便是。反正天佑已經死了，楊蛟也死了，我這個罪人，活著還有什麼意思？”
昊天看著她那雖然在笑，但是雙眼卻沒有一絲光彩的樣子，胸口猛地一窒。
瑤姬，已經有了死志。
人，是他暗中派人擊殺的，說白了，他只是想斷了瑤姬的羈絆而已。
可他沒有想到，瑤姬如今，卻是一心赴死。
這是他相伴了無數年的妹妹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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