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也吃了很多當地的特色。
大救駕、稀豆粉、火燒肉,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菌子。
顧母吃得眉開眼笑,直說這裡的食材新鮮,味道好,還特意跟飯店老闆請教了幾道菜的做法,打算回去做給兒子吃。
提到兒子,顧母看了一眼正在埋頭苦吃的顧溪,嘆了口氣:“也不知道你哥一個人在家吃得好不好。”
顧父在旁邊接話:“他那麼大個人了,還能餓著自己?”
顧溪沒抬頭,含糊不清地說:“放心吧,我哥餓不著,他只會怨我們不帶他。”
她太瞭解顧澤了。
這幾天,也不是沒被認出來。
德宏的“溪流”不算多,但總有那麼幾個眼尖的。
一次在夜市,一個小姑娘盯著顧溪看了半天,最後鼓起勇氣上前,小聲問:“請問,是顧溪嗎?”
顧溪取下口罩,對她笑了笑,然後指了指身邊的父母,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小姑娘的臉瞬間漲紅,激動地連連點頭,然後退到一邊,拿出手機,遠遠地拍了幾張背影,沒有再上前打擾。
之後幾天,顧溪偶爾能感覺到周圍有粉絲的目光,但他們都很有默契,只是遠遠地跟著,或者在社交平臺發一些“今天偶遇了仙女,真人美到窒息,但是仙女在陪家人,我們沒有打擾”之類的帖子。
顧溪心裡覺得很暖。
好的演員和好的觀眾,本就該是互相成就的。
玩了五六天,三人終於踏上了回上海的飛機。
一落地,走出機場,熟悉的溼潤空氣撲面而來。
回家的路上,顧母還在興致勃勃地翻看手機裡的照片,跟顧父討論哪張拍得最好看。
顧溪靠在車窗上,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,心裡那根緊繃了幾個月的弦,才算是真正鬆了下來。
她給顧澤發了條微信:【我們到上海了,在回家的路上。】
那邊幾乎是秒回,只有一個字:【哦。】
顧溪看著那個冷冰冰的“哦”字,都能想象出顧澤此刻的表情,忍不住笑出聲。
顧母聽到笑聲,湊過來問:“笑什麼呢?”
“沒什麼,”顧溪把手機收起來,“我哥估計已經在家準備好三堂會審了。”
推開家門,果然。
客廳裡燈火通明,氣氛卻有些詭異的安靜。
顧澤一個人坐在沙發正中央,雙腿交疊,雙臂環胸,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黑著屏的巨大電視機。
那姿態,不像是在家裡,倒像是在公司會議室裡,準備聽哪個部門經理做檢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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