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黑。
耳朵裡嗡嗡的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聽見引擎咳嗽了兩聲，熄了火。
車裡全是氣囊彈開後的粉末味，混著汽油味往鼻子裡鑽。老疤趴在方向盤上，一動不動。
蠱七撐著儀表臺，慢慢抬起頭。
透過滿是裂紋的擋風玻璃，他看見那年輕人還站在原地。
一隻手按在凹下去的車頭上。
腳下一步都沒退。
車頭的鋼板從他掌心底下往裡癟進去一大塊，引擎蓋翹了起來，邊緣卷得歪七扭八。
那年輕人屈起手指，在變形的引擎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那隻蛾子，我還回去了。”
楚風抬起頭，隔著碎玻璃看著他。
“現在輪到你還我的東西。”
第196章 活閻王跪了，車廂裡有東西在撞
後頭那輛貨車一個急剎，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兩道黑印子。
車門嘩啦拉開，四個壯漢拎著短刀跳下來，嗷嗷叫著往前衝。
“七爺！”
“弄死他！”
蠱七趴在儀表臺上，腦門的血順著眉毛往下淌，糊住了半邊眼睛。他從碎玻璃的縫裡往外看。
四個人衝到頭車旁邊，刀還沒來得及舉過肩膀。
楚風沒回頭，抬腳往側面一踢。
頭車駕駛座那一側的車門連著鉸鏈一塊兒飛了出去，橫著掃過去，拍在兩個壯漢身上。兩個人被車門帶著撞上路邊的電線杆，車門卡在電線杆上，人夾在中間，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。
剩下兩個壯漢剎住了腳。
一個舉著刀，一個刀橫在胸前，站在原地，誰都不敢往前再邁一步。刀尖一個勁地打顫，在路燈底下晃出一片碎光。
“上啊……”其中一個壓著嗓子，“你先上……”
“你怎麼不先上？”
蠱七聽著這兩句，氣得差點又吐一口血。
他咬著牙，一腳踹在副駕的車門上。車門被撞變了形，卡住了，他連踹三腳才踹開，整個人從車裡滾出去，在地上翻了兩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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