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通！
兩聲悶響在湖畔別墅的青石板院子裡砸開。
司機阿彪和陳不白一左一右，跟扔兩袋發黴的爛土豆似的，把捆成一團的李元宗和雷千山從勞斯萊斯後備箱裡拽出來，直接丟在了院子中央的石桌旁邊。
那根三百斤重的鐵甲傀手臂順勢砸在兩人腳邊，把青石板砸出幾道裂紋，嚇得雷千山渾身肥肉猛顫，褲襠底下又滲出一灘黃水。
阿彪擦了把額頭上的汗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衝著石桌方向彎了彎腰，逃命似的小跑著退出了院門，順手把外頭的大鐵門給帶上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風吹過湖面帶起的水聲，還有一陣吧唧吧唧的咀嚼聲。
石桌旁放著一張矮腳小板凳。
林小小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，懷裡抱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青花瓷海碗。
碗裡裝得冒尖的，全是剛從醉仙樓打包回來的極品紅燒肉。
一塊塊五花肉燉得紅亮軟爛，濃油赤醬裹著白米飯，香氣順著夜風往外飄。
林小小兩腮塞得鼓鼓囊囊，小臉蛋上沾著幾滴紅亮的肉湯，吃得滿嘴流油，兩條小短腿在板凳底下歡快地一晃一晃。
咕咚。
地上趴著的雷千山聞著這股子霸道的肉香味，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他在體育館裡折騰了大半天，骨頭斷了好幾根，又塞在後備箱裡吃了一路汽車尾氣，這會兒嗓子眼乾得冒火，肚子裡早就空了。
陳不白走過去，彎腰一把扯掉塞在雷千山嘴裡的破油抹布，嫌棄地在雷千山後背的衣服上蹭了蹭手：
“咽什麼口水？這是我們小小姑奶奶打爆二十個大鐵人賺來的功勞肉，你個殘廢還想蹭吃蹭喝？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！”
雷千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嘴角全是被抹布磨出來的血泡，連句整話都罵不出來，只能把腦袋往地上一歪，裝死不吭聲。
石桌主位上，沸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。
楚風提起紫砂壺，手腕輕轉，滾燙的茶水順著壺嘴落下，將面前的兩隻白瓷茶杯燙了一遍，隨後濾去水漬，重新注入澄澈的茶湯。
茶香混著肉香在院子裡散開。
楚風放下茶壺，沒有去看地上那兩坨血肉模糊的人影，只是隨手拿過一張紙巾，替旁邊的林小小擦了擦下巴上的油漬。
“慢點吃，鍋裡還溫著兩碗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“嗯！哥哥泡的茶真香，等小小吃完這碗肉，也要喝一杯！”
林小小仰起小臉嘿嘿一笑，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嘴裡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楚風收回手，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，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葉沫子。
“李元宗，醒了就別裝死。說說吧，影傀藏在哪，三年前來江城的那位暗月閣統領，又是誰。”
聲音不高，跟平時聊家常沒什麼兩樣。
原本趴在地上、腦袋耷拉在石板上的李元宗，眼皮子劇烈地跳動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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