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座位上靠著歇了好一會兒，等那股脫力的虛勁慢慢過去，才重新坐直。
第一次，敗了。
不過他沒慌。
他趁著歇氣的工夫，把方才那番滋味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。
熱，骨裂，血清壓下，整個過程他算是摸出了門道。
這病毒霸道歸霸道，那血清也確實管用，針一紮下去，乾乾淨淨，一點殘留都不留。
想通了這一層，他心裡頭更穩了。
手裡還有九支基因，九支血清，機會有的是。
有了頭一回的經驗，第二次他乾脆做了兩手準備。
他一手攥著裝基因的注射器，另一手把血清也提前握好了，兩支一左一右，一旦再出現異變，他連找東西的工夫都不用費，抬手就能往自己身上扎。
準備停當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把第二支基因，推進了血管。
那股熟悉的熾熱狂躁，再次燒了上來，緊跟著就是骨頭往長裡撕的劇痛。
還是失敗。
林越早有準備，眉頭都沒多皺一下，幾乎是在那股撕裂感升起的同時，手裡的血清就已經紮了下去。
熱勁退散，一切恢復如常。
緊接著第三支，失敗。
第四支，還是失敗。
就這麼著，他一次接一次地往下試。
熾熱，骨裂，血清壓下，再拿起下一支。
同樣的滋味在他身上反反覆覆地過，每一回，都是從鬼門關的門檻上，硬生生被那支血清拽回來。
一直到第八支。
第八支基因推完，熟悉的劇痛照常升起，又被血清壓了下去。
林越捏著那支空了的注射器，手懸在半空，久久沒動。
他低頭看了眼中控臺。
基因，只剩最後兩支了。
八次，整整八次，沒有一次成的。
他往後靠進座椅裡，抬手抹了把臉，心裡頭那股一直繃著的勁，第一次洩了。
接連八次，全栽在同一個地方，換誰都得琢磨琢磨，是不是自己這條路，打從一開始就走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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