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一口應下,轉身走回車邊。
他背對著眾人,繞到車尾,掀開了後備箱的蓋兒,做出往裡翻找的樣子。
其實藉著車身的遮擋,他念頭一動,悄沒聲地從方寸之間裡,取出了兩箱肉罐頭,沉甸甸地碼在後備箱裡。
他直起腰,本想就這麼搬過去,可手伸到一半,又頓住了。
他琢磨了一下,索性開啟交易行,用里程點兌換了一箱酒,也一併拿了出來。
這玩意兒,他平時看不上,喝著也就那麼回事,可他心裡清楚得很,在這鬼地方,酒是什麼分量。
林越一手提著一箱,胳膊底下還夾著一箱,三箱東西,大步走回到張震跟前,先把那兩箱肉罐頭放下了。
“肉罐頭,兩箱。”
他說,“夠抵那五斤肉了吧?”
張震的眼睛落在那兩箱罐頭上面,先是一亮,剛要點頭,可等林越把胳膊底下夾著的那箱酒,往他面前一放,他整個人,猛地僵住了。
那箱子不算大,封得嚴實,可隔著包裝,他一眼就認出來了,裡頭碼著的,是一瓶一瓶的酒。
張震的呼吸,都不由自主地粗了幾分。
酒。
這可是酒啊!
香菸、酒水、藥品,這三樣,在末日里頭,那都是頂頂的硬通貨,比金子還實在。
金子如今不能吃不能喝,拿著還招禍,可一瓶酒,多少人攥著槍桿子,願意拿命來換。
他蹲下身,有些不敢相信似的,伸手在那箱酒上輕輕摸了摸,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“林、林兄弟……”他抬起頭,看著林越,語氣都有些不一樣了,“這……這箱酒,你也……”
“嗯,拿著吧。”
林越笑了笑,把箱子往前推了推,語氣隨意得很,“一路上搜著的,我們幾個也不愛喝這個。既然來了,總得給庇護所添點見面禮,總不能空著手,麻煩你們。”
張震看著那一箱酒,又抬頭看看林越,一時間,竟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他在這基地門口迎過不少來來往往的倖存者,有抱著半袋粗糧、哭著求收留的,有拿著幾顆子彈、討價還價半天的,可像眼前這位,開著豪車、帶著兩個漂亮女人,進門連眼皮都不眨,抬手就甩出一箱酒的,他還是頭一回見。
這箱酒的價值,何止抵那三天的落腳錢。
真要是論斤稱,這一瓶一瓶地兌出去,換回來的白麵,怕是能有上百斤都不止。
“好,好!”
張震捧著那箱酒,跟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,連說了兩個好字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遞給身後的人,還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,輕拿輕放,磕壞一瓶,我拿你們是問。
等忙活完,他才重新轉過身,衝林越鄭重地抱了抱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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