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那盞理智檢測的燈,亮著安穩的白色。
“當時你就站在中間這張桌子前面。”陸淵指了指那張桌子,“桌面上擺著幾個瓶瓶罐罐。”
芙蕾順著他的話,走到桌子前站定,試著比劃了兩下,眉頭越皺越緊。
沒用,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“然後呢?”芙蕾抬起頭問道。
“然後,那處虛影就出現了。”陸淵抬手,指向她正前方的牆壁,“就在那面牆上。”
芙蕾順著他的手指望向牆壁。
下一秒,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短暫的停頓之後,芙蕾無可奈何地捂住了腦袋。
“不行,我確實忘記了什麼。”芙蕾捂著腦袋,聲音有些發悶,“而且我一想到這些東西,意識就會出現短暫的停止。可以肯定的是,與之相關的記憶確實全部被隱藏了,或者說,被刪除掉了。”
提燈騎士站在門口,沉默了一會。
“叫你們試這個,本來也只是嘗試一下。”提燈騎士緩緩開口,“她想的法子跟藥劑有關,才引出那晚的事,那就說明只要操作得當,或許還能重現當時的情況。真能完美復原,後面的調查說不定就有新的突破口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,嘆了口氣。
“只不過眼下,沒什麼好辦法。”
提燈騎士沉默片刻,轉過身,示意陸淵跟他到房間中間來。
“本來我打算讓你暫時不要碰途徑異化藥劑。”提燈騎士緩緩開口,“實在太危險,我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它的汙染原理,但凡能接觸到它的,都是經過我精挑細選的人。”
“眼下看來,只能讓你直接參與進來了。”
陸淵點點頭,沒有異議。
“這一次,我不打算讓芙蕾繼續操作。”提燈騎士繼續說道,“我需要進行一次藥劑還原,把她那晚做的東西復刻出來,這件事,我想交給你來做。”
“當然,你可以選擇不參加,因為確實很危險。”
“怎麼還原?”陸淵問出了最實在的問題,“她的記憶已經完全消失了,我對當時發生了什麼,也不清楚。”
“記憶會丟,藥材不會。”提燈騎士道,“雖然沒辦法透過她的口述還原當晚發生了什麼,但我們可以透過她使用了哪些藥材,進行一定程度的溯源。”
“原理很簡單,簡單到稱不上什麼校驗法。每個房間裡的藥材和材料,數量都是固定的,每個人使用時都會上報。我們根本不需要知道她哪晚做了什麼,只需要知道她哪晚用了什麼,就能把她的步驟復原出來。”
“哪怕她抹除了記憶,哪怕有誰控制著她抹除了記憶,只要藥材確實少了,就能對出來,她總不能憑空造出藥材來。”
提燈騎士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為了防止有人把藥材順序搞亂,每個房間的藥材櫃,容量都做了專門限制,就算真有人把兩個房間的藥材混在一起,也能很好地辨認出來。不過你最不用擔心這個,當時你在另一個房間。”
陸淵眼前一亮。
確實是好辦法。用藥材的缺失反推動作,記憶再怎麼出問題,東西是實打實少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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