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文字並沒有給出新的提示,也就是說,死寂之地似乎只對屍體感興趣,對於人,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。
那這就還好。
哎,這個世界果然是活的,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。
不過,這也在陸淵的意料之中,他在外界遇到的近乎所有藏著特殊詭異的地方,那裡的世界似乎都是活的,所以倒也不足為奇,眼下果然如此,看來自己的動作,要再小心一些了。
芙蕾逐漸緩了過來,小心翼翼地湊上前。
“陸、陸淵?”
陸淵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是我。”陸淵開口道,“在這個世界殺人的話,似乎是要損失理智的,要支付以理智為代價才可以。”
他說著,上前仔細檢查那兩具屍體。
初步探查下來,兩人那本該由理智所構成的身軀,此刻似乎達成了某種具象化,殘留下來的骨頭無比真實,陸淵用腳輕輕踢了踢,骨頭髮出咯噠的聲響,從當前表現出的強度來看,倒像是那種已經風化許久的骨頭才該有的樣子。
在這裡死去,現實世界也會死去嗎?
陸淵在心裡喃喃了一句,沒有答案。
芙蕾也被眼前這一幕搞得有些發懵,因為在她的記憶裡,可沒有這些事情。
陸淵沒有解釋的打算,芙蕾擺明了幫不上什麼忙,把這裡所發生的事情說給她聽,恐怕不僅幫不上忙,反而會引起她的恐慌,乾脆就不說了。
“好了,先別看了。”陸淵收回腳,“我們現在要抓緊找路,你儘可能地保持自身理智清醒,倘若自己身體出現了一些不對勁的感覺或狀況,切記要和我說。”
芙蕾短暫地猶豫了一下,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。
眼下,芙蕾確實沒有其他人可以仰仗了,身為正兒八經的知識超凡,她可沒有陸淵那種逆天的戰力手段,她對於自己的戰力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,欺負欺負一些二階的人或許還可以,可真要跟稍微厲害一點的詭異超凡、知識超凡或者異化超凡對上,那絕對是找死。
正因為如此,芙蕾才表現得有些畏懼,因為她還不那麼想死,至少能活的話,就多活一會吧。
陸淵看著芙蕾那有些擰巴的表情,並沒有嫌棄,也沒有將她直接拋下的打算,騎士學院的誓言還歷歷在目,他眼下還有能力,就繼續帶著她,朝著更遠的地方走去。
說不定出現什麼狀況,還能把芙蕾像寶可夢一樣給丟出去,給自己擋一刀。
陸淵暗戳戳地想了想,便領著芙蕾迅速離開了這片地方,這裡已經不能再待了,至少在他自己的理智繼續下降之前,絕對不要在這裡繼續停留。
趕路的同時,陸淵還在琢磨另一件事,這地方,會不會還有其他的異端?
倘若有的話,陸淵的眼中閃過一抹有些危險的神色,送上門的經驗,也不好拒絕,不是嗎?
而就在陸淵帶著芙蕾遠去的時候,那兩具屍體死去的地方,大霧繚繞之間,數道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。
他們的穿著與那兩名死者同出一脈,北境貧民式的粗布舊衣,耐磨耐髒的深色短打,帶著幹過苦力、受過苦的痕跡,丟進流民堆裡,就找不出第二眼。
其中一兩道身影的外面,罩著灰敗色的舊斗篷,那顏色像極了枯死的草木,斗篷的邊緣,早已磨爛。
為首的一人,兜帽壓得很低,陰影之下,隱約露出與那兩名死者同款的痕跡,血肉與骨骼增生,纏在脖頸之間。
數道身影在那兩具屍骸前停下,低垂著頭,面色與那兩名死者一樣,虔誠得近乎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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