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點了點頭,眼底帶著幾分讚許。
“所以不管是其中的哪一種,對我們兩個來說,都是好訊息。”
“你只需要堅持住,我有信心帶你出去。”
芙蕾張了張嘴。
她其實很想問,你到底用什麼手段帶我出去?這裡是你的世界嗎?你說得這麼篤定,憑什麼?
可她看著面前這個人,看著那張有些瘦削的臉頰上,那雙閃著自信光芒的黑色眼眸,到了嘴邊的話,又一點一點地嚥了回去。
最終,她什麼都沒有問。
問與不問,又有什麼區別呢,她現在除了相信這個人,已經沒有任何別的選擇了。
不過有一點,陸淵說得確實沒錯。
按照這樣推斷的話,自己或許不會被汙染,那就等於,自己還有的救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芙蕾那顆一直被恐懼攥著的心,竟奇蹟般地鬆動了幾分,原本已經有些扛不住的理智,也像是找到了一個支點,重新穩住了些許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,跟上了陸淵的腳步。
兩人繼續向著大霧深處走去。
沒有時間,沒有方向,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東西,只有走,不停地走,走到後來,連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了,誰也不知道究竟走了一個小時,還是兩個小時,還是更久。
變故,就是在這種麻木的行進中,毫無徵兆地出現的。
身邊與遠處那些本來還在緩緩流動的霧氣,忽然,頓住了。
但並非變淡或變濃,而是徹徹底底地頓住,像是流淌的水在一瞬間被凍成了冰。
下一刻,極遠極遠處的霧氣,像是遭遇到了什麼東西,向著四周猛然散開。
“嗯?”
陸淵和芙蕾兩人同時察覺到了這種異況,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停下腳步,霍然轉頭,向著那霧氣散開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緊接著,兩人看到了令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。
只見遠處的天邊,那片本該被白霧籠罩、看不清任何視線的地界,忽然出現了一道極為恐怖的波動,緊隨其後,是劇烈的震盪。
像是有一顆什麼東西,在兩人斜後方那道山脊之上,轟然爆開。
大片的霧氣被猛然衝散,巨大的震動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轟然傳來,整個世界的地面,都在這一刻跟著震動起來。
狂風撲面而至。
兩人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,陸淵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眼前,芙蕾則是一個踉蹌,默默地躲到了陸淵的身後。
以那爆發之處為中心,衝擊向著四周瘋狂地散開,灰白色的霧氣被轟然吹散,露出了那遠處一直被遮蔽的情形。
陸淵看清了那裡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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