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陸淵掀帳進來,到兩個同伴被扯碎,他臉上的虔誠,居然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。
而與此同時,浮上來的,居然是恐懼。
是的,是恐懼。
這是陸淵第一次,在異端身上看到人性的顏色。
也就是說,他沒有被完全汙染,至少,是四個人裡面被汙染得最輕的那一個。
對付已經徹底淪為狂信徒的東西,問話,是絕對問不出任何東西的。
陸淵想要情報,就只能落在最後一個人的身上。
所以,陸淵直接使用了最直觀的畫面,把這傢伙心裡那點虔誠,徹底碾碎。
陸淵彎下腰,一手拎著一顆腦袋,另一隻手拖著一條腿,拖著那兩具正在迅速乾癟的屍體,一步一步,走到最後那名異端的面前。
陸淵此刻的身上,還沾染著那三人的血氣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異端,神色陰冷。
“跪下!”
陸淵的聲音傳來。
撲通一聲,那名異端雙腳一軟,整個人直接癱倒在了營帳的角落裡,臉上最後一點虔誠,也褪得一乾二淨。
“別殺我!別殺我!”
陸淵看到這裡,在心裡鬆了一口氣,果然,自己賭對了。
這傢伙果然沒有被完全汙染,或者說,這座營帳裡面的黑色石頭,在一定程度上隔絕了此處與那位“聖上”的聯絡,所以,才能在這種地方,逼出一個異端殘存的人性來。
倘若是在外面遇到這些傢伙,就算把他們的骨頭一寸寸敲碎,也問不出半個字。
畢竟,他們本來,就是與骨頭和血肉為伍的。
陸淵把手裡拎著的屍體,直接扔到了那異端的身邊,屍體啪嗒一聲落在他的腳邊,已經乾癟得不成樣子。
屍體將那異端嚇得猛地一哆嗦,整個人又往角落裡面縮了縮。
“別殺我!別殺我!”
陸淵心裡有數,問話的速度,必須要快。
異端一旦做出背叛他們那位主上的舉動,就算他不動手,整個世界,也會很快把這個傢伙清除。
從這傢伙露出恐懼的那一刻起,他其實,就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所以眼下,能問出多少,就是多少。
陸淵蹲下身,一把抓住那人的腦袋,把他從角落裡拎正。
那隻手扣在他的頭上,任憑他如何掙扎推諉,雙腿在地面亂蹬,都挪動不了半分。
這場面,就像是陸淵在欺負一個良家婦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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