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庭衍帶著李亨連夜趕回京州,天矇矇亮時車才堪堪駛入京州。
回來前他便提前聯絡了衛孟讓他將李韻帶出來。
只要他們兄妹見了面,並且都在自己手裡掌握著,一切便能夠真相大白。
這個時間路上被一片霧霾瀰漫,能見度極低,車輛不得已龜速前行著。
司庭衍坐在後排閉目養神,車內靜得只有淺淡的呼吸聲。
李亨被束縛了手腳丟進了後備箱,這一路上他都只能像牲口一樣被運送回來,每一分一秒都在屈辱中度過。
感受到車速減慢,猜測到了京州。
李亨在後備箱中睜開眸子,周遭是一片黑暗,耳邊是車輛的引擎聲,空氣稀薄,嘴巴被膠布貼著,眼睛也被強行矇住。
昨天見到司庭衍時,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低估了這個男人的暴戾程度。
要不是有手下勸著,昨天他可能就被打死了。
一旦是有關林瓷的事情,司庭衍就會失控,也因此忍不住對他動手。
不止為了逼問明矜的下落,還為了給林瓷出氣。
李亨扭動了下身子,身體在窄小的後備箱中難以舒展,四肢發麻,失去知覺,拼命蹭著臉,想將臉上的眼罩蹭掉,可都是徒勞。
累得氣喘吁吁,呼吸急促了幾分,胸口也開始發悶。
車裡的人聽到了後備箱的動靜。
司機瞥眼看過去,“他醒了。”
“不用管,繼續開。”
李亨被綁得很緊,沒有工具的情況下不可能逃脫。
司庭衍原本是想避開裴華生,私下從李亨嘴裡撬出點線索,可他嘴太硬,不得不將人帶回來。
人回來了,裴華生那裡一定會得到訊息。
風險大大提高。
司庭衍才特意選定了今天,今天的裴華生恐怕為了移民的事自顧不暇,不一定能騰得開手對付他。
可從司庭衍的車子駛入京州的那一刻,裴華生那邊便得到了訊息。
早在李亨失去聯絡的時候,司庭衍就知道裴華生一定會懷疑他,他刻意讓手下假裝還在尋找李亨,這才迷惑了裴華生一段時間。
“那臺黑色轎車跟我們兩條街了。”司機看向後視鏡,霧霾雖重,但那臺車始終若隱若現跟在後面。
想不注意到也難。
“讓他跟。”司庭衍帶李亨回來的時候便想到了會這樣,但看那臺車的架勢,是衝著殺人滅口來的。
距離鬧市區還有很長一段路,眼下是最好的滅口機會,一場車禍,就能讓很多事情從此被埋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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