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摔還是爭取了時間,動靜也引起了注意。
對講機裡很快傳來聲音:“找到人了,在安全通道!”
林瓷和司庭衍一起趕去,找到時他們已經滾到了二樓的樓梯上,樓上樓下都有人圍堵。
要不是還有路歡然這個人質在手裡,裴華生早已經被制伏。
他的確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走到這步田地,這樣狼狽……滑稽,簡直像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醜。
可時至今日,早就沒有退路了。
他渾身都是滾落臺階時留下的傷口,額頭斑駁紅紫了好幾片,樓上樓下都有人拿著漆黑的槍口對準他。
可只要他還攥著路歡然,那些人就不敢怎麼樣。
林瓷和司庭衍先後趕到,一個站在樓上,一個在樓下,林瓷下意識上前。
“站住!”
裴華生的手捏在路歡然脆弱的脖頸上,只要再一用力,她馬上就會死。
路歡然難受地張著嘴巴呼吸,因為缺氧,眼裡冒出了淚花,唇舌難耐地動了下,發出羸弱的聲音,“別管我……”
“你放開她。”
司庭衍在樓下,望著樓上被逼到死角的裴華生,他無路可走了,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憑他對裴華生的瞭解,他不會捨得殺路歡然。
“放開她,你要出國,要去機場,我給你安排車子。”
司庭衍眉心沉了沉,凝著裴華生掐在路歡然脖頸上的手,眼裡燃燒出絲絲殺意。
他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賭,卻不能讓路歡然去賭。
他走上一節臺階,離裴華生更近了一些,“你需要人質,可以用我來換歡然。”
“不行!”
林瓷驀然出聲,“我來換。”
司庭衍早上剛墜入江水中,這會兒身體正虛弱著。
“你們都給我閉嘴。”裴華生冷呵一聲,眼眸如一片死水,掃過這群將自己逼到絕境的人。
“我只要歡然,現在馬上讓開,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死在這兒,做一對亡命鴛鴦也算一生一世了。”
他說這話時手上力氣不減,路歡然被掐得上不來氣,臉孔已經徹底青紫,要是再這麼下去,怕是真的會死。
“好,我們讓開。”
知道在這裡耗下去不會有結果,司庭衍往後退,給了身後帶隊的警察一個眼神,對方會意讓開。
可這種把戲騙不了裴華生,“我是說你們都給我出去,走開,走出這家酒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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