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不是她想象中的庇護所。
不同於瓊海遍佈著鋼筋混凝土、鐵絲網、探照燈、異能者巡邏的軍事基地，這裡古樸得像個沒怎麼開發過的村寨。
腳下是最普通的青石板路，縫裡長著草。
眼前的圍牆是夯土夾著石頭，不高，也就五六米的樣子，牆皮剝落了好幾處，露出裡頭幹黃的土坯。牆頭上長著狗尾巴草，一看就不是什麼新式工事。
這能防住喪屍一爪子？
宥笙心裡剛冒出來這個念頭，一陣山風捲過。
牆上貼的黃色紙張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她這才注意到，從牆根到牆頂，密密麻麻，一層疊一層，全是黃紙硃砂的符。有新的，新得黃得發亮；有舊的，被雨水衝得發白，邊角捲起。牆頭上拉著繩子，一串一串的符紙掛在上面，像過年掛的黃燈籠，在風裡緩緩展開。
一路走過來，路邊的樹樁、廢棄的路障、倒塌的電線杆……凡是能貼的地方，全貼滿了。
怪不得越靠近這裡，變異種越少。
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巡邏隊清理得乾淨，現在看來—……
宥笙望著滿城牆的符紙，沉默了幾秒。
也許，這一牆的符，就是這裡的炮。
她正站在牆根下打量，頭頂上突然傳來一個粗嗓門，帶著警惕：“你是幹什麼的？”
宥笙心裡一凜，抬起頭。
牆頭上站著兩個守衛。
不是她想象中全副武裝的異能者，就是兩個普通漢子，穿著再簡單不過的粗布短打，手裡拎著長矛。其中一個年紀大些，四十來歲，臉上有道舊疤，腰裡彆著一把柴刀；另一個年輕點，二十出頭，眼神精得很，上下打量著她和身邊的人，手一直沒離開矛杆。
沒有槍，沒有戰術背心，連個對講機都沒有。
就這麼兩個人，往牆頭上一站，倒把眼前這面看起來不怎麼結實的土牆，守得像模像樣。
“從哪兒來的？”年紀大的那個開口，語氣不算兇，但也談不上和氣。
“其他基地過來的，要去聖墟山。”宥笙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無害，“能問個路嗎？”
兩個漢子對視了一眼。
年輕那個往前兩步，面色緩了緩：“寨子裡頭是去聖墟山的必經之路。其他方向全是野山，險不說，變異種還多。想借道，你得先進城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但借道不是白借的。要麼拿米麵糧油換，要麼事情辦完了，在寨子裡幫工三天。能答應？”
宥笙點頭。
不一會，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從城門裡走出來一隊人，穿著和守衛完全不同的衣服。
靛藍色的土布衣裳，領口袖口繡著暗紅色的紋樣，看著像是哪個少數民族的式樣，又不太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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