宥笙沉默了兩秒。
她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，又把目光落回老人臉上。
老人的表情很坦然，不像是在敷衍她。
“……好。”宥笙最終點了頭，“多謝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”老人連連擺手，又拱了拱手，轉身走了。
宥笙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
【系統，你信他嗎？】
【從生理資料來看，他的心率和皮電反應都很平穩，沒有撒謊的跡象。】系統頓了頓，【而且，地下陣法的能量輸出在過去半小時裡確實波動了幾次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。】
宥笙沒說話。
她走回床邊，看了一眼昏睡的人。
臉還是白的，但呼吸比白天穩多了。
只能等了。
宥笙一整晚幾乎沒怎麼睡，天剛亮就起了。
上午九點多，有人來敲門。
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孩，笑起來一口白牙。
“是宥笙姑娘吧？”她站在門口，語氣爽快，“我叫阿黛，寨主讓我帶你上山找先生。”
宥笙點了點頭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
“我帶她一起。”
阿黛痛快應了。
白天的寨子和晚上完全是兩個樣子。
紅燈籠都收了，青石板路乾乾淨淨的，路邊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編竹筐，看見宥笙路過，都笑著衝她點頭。
有小孩追著跑過去，看見宥笙，好奇地停下來看了兩眼，被大人一把拉了回去。
宥笙揹著寧檸，跟在阿黛後面穿過寨子，往後山走。
出了寨子就是山路。路是土路，兩邊是密得遮天蔽日的樹，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。
空氣裡全是草木的味道，溼溼的，涼絲絲的。
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，路開始變陡。
阿黛走在前面，步子很穩，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宥笙搭話：“宥笙姐姐，你是從哪兒來的呀？”
“城裡。”宥笙言簡意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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