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檸看著牆邊的一堆人頭，已經吐不出來了。
她的胃，早就空了。
絲絲縷縷的血腥味飄入鼻尖，她恍然驚覺：自己餓了。
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餓。是從血管裡爬出來的餓。是從她腦子裡最深處、她自己都不敢看的陰暗角落裡，鑽出來的餓。
她開始控制不住生理本能了。
寧檸看著地上流出來的血……
都是被傅尋殺掉的無辜的人，他們的血還沒幹，順著石板縫往低處流。
她開始流口水。
好香啊。
鮮血的味道，是甜的。
就喝一口。
她想。
就一口……
她趴下去的時候，傅尋就站在旁邊看著，笑得無比開心。
晚上，傅尋端了一個酒杯進來。
他坐在床邊，輕輕搖晃著杯子。“猩紅的酒”液晃出一個小小的漩渦，散發出一種讓人垂涎的味道。
“來。”他把杯子遞到她唇邊，“試試。你會喜歡上這種味道的。”
寧檸知道里面是什麼。
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可她的身體，比她的意識先動了。
她就著男人的手，緩緩嚥下……
有了第一口，就剎不住車了。
她開始不再想起宥笙。她嘴裡現在全是血的味道。
甜的。
膩的。
傅尋帶著她，一個據點一個據點地走。
有時候是小的，三五個人。傅尋讓她先上，她不想，可身體比意識快。她走進去的時候，那些人還在生火，還在煮飯，看見她來，以為是倖存者，還給她遞水。
她看著他們的臉，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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