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是嘉妤。
下一次呢?
知微、蘇晚、林楓……這些她信得過、把家底都交給她們的人,一個一個,要是哪天也突然變了性子,變得她都不認識了…她能第一時間發現嗎,發現了又能怎樣?
要是那東西再厲害點,把主意打到猊千江、江妄他們幾個身上……
培養一個能用的人有多難,她比誰都清楚。
從認人、考察、交到信任,中間死了多少茬人。有些人跟了她兩三年,才敢把後背交給他;有些人剛要提拔,就死在了一次任務裡。
好不容易攢出一個班底,要是被那些髒東西一個一個地鑽空子……
她倒不是下不去手。真到了那一步,該殺她還是會殺,眼睛都不眨。
可殺完之後呢?誰給她做事?誰替她守基地?她總不能一個人活成一支軍隊吧。
長此以往,人類還有未來嗎?
宥笙盯著桌面,半天沒吭聲。
玄硯見宥笙坐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,有點後悔自己剛才說得太直了。
他沉默了幾秒,開口了。聲音比剛才輕了些,也穩了些。
“你也不必過於憂心。”
宥笙抬頭看他。
“奪舍這門術法,並非輕易可成。”
玄硯說,“需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三者缺一不可。被奪之人需在極虛弱之境,施術者需佈下法陣,周遭還得有陰氣相助。它能成一次,是鑽了空子;想成第二次、第三次,沒那麼容易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給我三日時間。三日之後,我給你一個應對的法子。”
宥笙怔了一下。
她本來以為這事兒就是個死局——發現了也趕不走,趕走了也可能把原主一起搞死。
結果玄硯輕飄飄一句“給我三日”,倒是給她有些整不會了。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這人說話永遠是這個調調。不緊不慢,胸有成竹,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先畫好符再去補。也不知道他是真有把握,還是在安她的心。
行吧。
宥笙沉默許久,緩緩點了點頭:“行。有需要的地方儘管提。”
事已至此,她也只能先信他這一回。
她站起身,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忽然想起什麼,在心裡喊了一嗓子:
】?不道知你了鬼鬧裡家,喂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