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，就像排隊時不小心碰到而已，沒人會在意。
喬蓁蓁已經抬起來的半隻腳，就那麼懸在半空。
她僵住了。
心頭一股已經攢到嗓子眼、準備引頸就戮的勁兒，被這一把拽得硬生生斷了。
信他？
她甚至沒來得及轉頭看這人長什麼樣，腦子裡先蹦出來的就是這三個字。
憑什麼？
等她反應過來想問問清楚，身前這人手已經收回去了，又變回之前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，肩膀寬寬地杵著，目視前方，好像剛才根本不是他動的。
喬蓁蓁沒生氣。
也沒覺得他是在救自己。
就是衝到嗓子眼的狠勁兒被截了一下，人反而冷靜下來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心的汗慢慢涼下去。
出去？出去了又能怎麼樣？女人堆裡就安全了？
不見得。剛才臉上抹了灰的女人怎麼死的？
留在男隊呢？萬一被查出來……
也是死。
橫豎都是死。
那……
喬蓁蓁把懸著的腳，悄悄收了回來。
賭一把。
她低下頭，把腰塌下去一點，儘量讓自己縮在前面這排人的背影裡。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，就別再三心二意了。剛才那三秒差點自己跳出去的事，現在想想都後怕。
真跳出去了，萬一這幫兵痞子今天心情好，她就是下一個蓋白布的。
隊伍又開始往前挪。
橫肉長官那邊，主動站出來的女人已經排成一小列了。
一個，兩個，五個，十個，十五個……
喬蓁蓁沒敢數，但她用餘光瞟著，那列人越來越長，到最後烏泱泱站了一小片，加起來快三十多個了。
她聽見身邊那些兵的吆喝聲慢慢變了味。
有人吹起了口哨，有人拿槍托子砸地面打拍子，有人當場就脫了衣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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