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他眼裡的喜悅太濃了，濃得溢位眼眶，反而把一張漂亮精緻的臉衝得有點俗氣。
段佑澤看著他，眉梢又挑了挑。興致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他看夠了，開始對這一切感到興致缺缺。
臉上依舊溫和得不諳世事，他說：“乖，張嘴。”
當著一眾人的面，男人乖乖張嘴，並且還極為心機地伸出了舌頭……微微翹著，等著下一口賞賜
他嗅到了權力的味道。
至於羞恥心……能當飯吃嗎？
在末世裡，活著都不容易，能被這種人看上，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尊嚴？值幾個錢？
旁邊的人眼睛都直了。有人捂著嘴，有人攥緊了杯子，有人已經在心裡替今晚的瓜起了名字。
接下來……要接吻了嗎？！
有人屏住了呼吸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誰知……
段佑澤只是把菸蒂摁在他伸過來的……上。
在男人痛苦的表情下，一點點加重力道，碾滅了煙。
男人的臉瞬間就白了。
額頭上冒出冷汗，身體在抖，可他不敢叫。他死死咬著牙，眼睛裡含著淚，就那麼伸著舌頭，任由燒紅的煙……碾來碾去。
周圍的人，也安靜了。
剛才看熱鬧的興奮，一下子就沒了。有人端著酒杯的手，僵在半空中。有人張著嘴，忘了合上。
他們以前只知道段佑澤玩得開，可沒想到，玩得這麼開……
火星熄滅，段佑澤把菸蒂從他舌頭上拿開，隨手彈在地上。他看著男人，方才如沐春風的笑已經沒了。臉上的表情只剩明晃晃的嫌惡。
真是令人噁心的吃相啊。
段佑澤心裡想著。
沒意思。
他轉過身，往裡頭的沙發主位走去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身後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著。
有人還沒反應過來，有人已經開始替地上的男人尷尬，有人暗暗鬆了口氣，有人偷偷幸災樂禍。跪在地上的男人還維持著張嘴的姿勢……印著一個深深的焦痕。
他低著頭，慢慢把嘴合上，臉上的表情看不清。
宥笙履行著保鏢的職責，跟在段佑澤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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