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不要將產業搬去泰國?前兩次戰爭泰國都沒有受到大的波及,這次應該也不會,還是等後面問問秉文。
周秉文不知道黃運生的心理變化,而是看著查爾斯,等待對方的答案。
良久,查爾斯長長撥出一口氣,原先的底氣消散大半。
“戰爭……這確實客觀存在。可我這棟建築本身品質優良,烏節路的區位擺在這裡。周先生,那你心理價位究竟是多少。”
周秉文笑了笑,這麼快就鬆口了?
“十五萬美元。全部現款,如果查爾斯先生答應,三天之內資金足額到位。我的律師今日即可與你的律師對接,推進產權過戶手續,絕不耽擱你全家返回美國的行程。”
“不,這絕不可能!”
查爾斯反應很果決,立馬否定。十五萬美元,直接砍了他一開始報價的四分之一,他絕對不可能答應。
“周先生,你這價砍得未免太狠,這種價格,我絕對不可能接受,而且既然周先生說這個地方的房價將會一文不值,那為什麼還會花那麼多錢來置業,我不相信只是因為有同鄉長輩在這裡,你必然也是看好新加坡的發展前景。”
“沒錯!”
周秉文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,直接承認了下來。
“我們做生意的,誰沒有一點賭性?查爾斯先生你認為這裡會發生戰爭,我賭這裡不發生戰爭,咱們都是賭,要是我賭輸了,那就全部打水漂,要是贏了,那就大賺一筆。反之就是查爾斯先生你賭贏。”
“還是說,查爾斯先生不打算賣了,也準備像我一樣,繼續在南洋賭戰爭不會到來?如此,那我就不奪人所愛了,咱們今天就當交個朋友,我過後再找其他物業購置。”
風掠過烏節路,樹葉沙沙作響,屋內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查爾斯反覆思索,內心不斷權衡利弊。
南洋時局一日比一日微妙,多滯留南洋一日,便多一分不可預知的風險。要是真的發生了戰爭,到時候房價大跌,損失還會更大。身邊很多美國朋友都在準備回國,他不可能留在這裡。
黃運生這時才適時開口,打了一個圓場:
“查爾斯,周老闆他也是帶著誠意過來的。他說的價格我聽著也是比較合理的,南洋眼下風雨飄搖,咱們做買賣的,總要把風險折算進價錢裡面。”
良久,查爾斯終於開口了:“這個價格......還是太低了!”
“那這樣,查爾斯先生,你也是黃老闆的朋友,我就再多出一點,十六萬八千美元,按照現在的匯率,大概就是一百萬港幣,我是港島過來的,這個數字我也喜歡。”
周秉文見查爾斯的反應,暗道火候差不多了,不等對方說完有反應時間,他便說出了自己的心理價位。
“這個價格也不低,在烏節路上,店鋪普遍都是這個價格,查爾斯先生也不算吃虧。”
聽到這個價格,查爾斯態度總算緩和了一點。
雖然不及預期,但是確實也屬於烏節路的價格區間內。
“算了!”
查爾斯抬眼看向周秉文,“看在全款交割,能夠儘快了結手續的份上,這樁買賣,我答應了。”
周秉文臉上不見狂喜,淡淡一笑之後,平靜的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