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建國這些天焦頭爛額。
先是蘇志全那邊，毛巾廠考試沒考上，連名字都忘記寫了。
蘇建國知道訊息的那天晚上，一個人在院子裡坐了大半夜。
他花了錢，託了關係，好不容易弄到一個報名名額，結果蘇志全給他來了這麼一齣。
他當時就想把蘇志全叫過來打一頓，但忍住了。打有什麼用？打了也考不上。
然後是蘇志強。蘇志強天天在家裡鬧，吃飯的時候摔筷子，睡覺的時候踢床板，嘴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：“大姐那個工作呢？爸你說過要拿回來的。”
蘇建國被鬧得沒辦法，只好去找蘇志娟。
那天是週末，蘇建國騎了腳踏車去閆家。
閆家住得不遠，騎車大概二十分鐘。蘇建國到的時候，閆家正在吃午飯。
閆老太開的門，看到蘇建國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喲，親家來了？快進來。”
蘇建國進了院子，閆德利和蘇志娟也站了起來。蘇志娟看到蘇建國，有些意外：“爸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蘇建國沒有繞彎子：“志娟，你那個工作，現在還在你手上嗎？”
蘇志娟的臉色變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閆德利，閆德利低頭扒飯，沒有說話。
“爸，那個工作……我……”蘇志娟支支吾吾的。
蘇建國皺了皺眉：“你什麼？你直接說。”
蘇志娟咬了咬嘴唇，終於說了出來：“我把工作給珊珊了。”
蘇建國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……前一陣子。”蘇志娟的聲音越來越小：“德利說，珊珊馬上畢業了，要是沒有工作就要下鄉。
讓我先把工作給她佔著，等家裡這邊事情過了再還回來。”
蘇建國沉默了幾秒鐘。他看了閆德利一眼，閆德利還是低頭吃飯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“那現在能要回來嗎？”蘇建國問道。
蘇志娟又看了閆德利一眼，閆德利終於抬起頭來，笑了一下：“爸，您別急。珊珊那邊，我回頭跟她說說。
不過她最近剛上班，工作還沒上手，這個時候讓她把工作讓出來，恐怕不太好辦。”
蘇建國看著閆德利，心裡明白了一大半。這個工作，怕是拿不回來了。
“閆德利。”蘇建國直接喊了女婿的全名：“這個工作是從志娟她媽手上傳下來的。
當初給志娟，是讓志娟在婆家有個依靠。現在家裡有困難，需要用這個工作，你們不能扣著不放。”
閆德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復了：“爸，您這話說的。什麼叫扣著不放？
志娟的工作，她願意給誰就給誰。再說了，珊珊也不是外人，她是我妹妹。都是一家人，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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