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井百貨大樓，這會兒可是四九城最熱鬧的地界兒。
寧奕把邊三輪鎖在存車處，給了看車大爺兩根菸，囑咐大黃在車斗裡看車。大黃雖然想去熱鬧地方，但寧奕發了話，它也只能乖乖趴在車斗裡假寐。
寧奕一手牽著趙衛東，一手抱著趙京霞，邁步進了百貨大樓。
一進門，暖烘烘的熱氣混著雪花膏、糖果、新布料的香味就撲面而來。大樓里人頭攢動，櫃檯前擠滿了扯布的大媽、看手錶的年輕小夥子。
“走，小舅帶你們掃蕩去！看中什麼直接指，千萬別跟小舅客氣！”寧奕拍了拍兜，豪氣干雲。
“小舅萬歲！”趙衛東歡呼一聲，拉著寧奕就往玩具櫃檯衝。
玩具櫃檯前圍了不少小孩，個個趴在玻璃櫃臺上看裡頭的鐵皮玩具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售貨員是個三十來歲的本地大姐，正織著毛衣，眼皮子都不怎麼抬。
“同志，麻煩把那個鐵皮青蛙，還有那個上發條的小汽車拿出來看看。”寧奕敲了敲玻璃櫃臺。
售貨員大姐抬起頭，上下打量了寧奕一眼，見他手腕上戴著塊亮閃閃的進口表，態度立馬客氣了不少，一口地道的京片子：“得嘞，您稍等啊。這兩個可是新到的貨，緊俏著呢，鐵皮青蛙一塊二，小汽車兩塊五，不要票。”
“行，都包起來。”寧奕眼皮都沒眨，又低頭問趙京霞，“京霞，你想要哪個？”
趙京霞咬著手指頭，盯著櫃檯角落裡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塑膠洋娃娃，小聲說：“小舅，那個娃娃好看。”
“同志，那個洋娃娃也拿一個。”寧奕直接拍板。
周圍幾個帶孩子來看熱鬧的大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好傢伙，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二三十塊錢工資，這年輕人倒好，一齣手就是好幾塊錢的玩具，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，這是哪家的闊少爺？
付了錢，寧奕把鐵皮青蛙和小汽車塞給趙衛東，把洋娃娃遞給趙京霞。兄妹倆抱著新玩具，樂得合不攏嘴，走路都帶飄的。
“走，玩具買完了，咱們去一樓買零嘴兒！”
來到副食品櫃檯，那香味就更濃了。大白兔奶糖、水果硬糖、桃酥、雞蛋糕，全都擺在玻璃罐子裡。
“同志，大白兔奶糖來兩斤，水果硬糖來兩斤，雞蛋糕和桃酥各稱三斤。”寧奕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糖票和點心票。這都是系統之前簽到攢下來的，花都花不完。
售貨員是個小夥子，一聽這數量，手裡的鐵皮鏟子都頓了一下：“同志，您這……買這麼多？大白兔奶糖可金貴，得要甲級糖票。”
“票都在這兒呢，您點點。”寧奕把一沓票拍在櫃檯上。
小夥子一數，還真是全乎的，立馬眉開眼笑：“好嘞！您擎好吧，我給您裝結實點兒！”
不多時，寧奕手裡就拎上了四個大紙包。他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，塞進趙京霞嘴裡，又剝了一顆給趙衛東。濃郁的奶香味在嘴裡化開，兩個小傢伙幸福得眯起了眼睛。
“甜不甜？”寧奕笑著問。
“甜！小舅最好了！”趙京霞含糊不清地喊道，引得旁邊路過的大爺大媽紛紛側目，投來羨慕的目光。
寧奕帶著兩個孩子在百貨大樓裡逛了足足一個多鐘頭，除了玩具和吃的，還給倆孩子一人買了一身新棉襖、一條新圍巾，連帶著給寧鳳和趙成軍也挑了套新的棉襖。等從百貨大樓出來的時候，寧奕雙手都拎滿了大包小包。
回到存車處，把東西往邊三輪裡一塞，寧奕又分了幾塊雞蛋糕餵給大黃，這才帶著心滿意足的外甥和外甥女往回趕。
與此同時，公安分局，刑偵大隊辦公室。
氣氛跟百貨大樓的熱鬧截然不同，屋裡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