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名字是於則青。
這個名字是我父親所起,雖然我不喜歡我的父親,但一個名字罷了,我並不討厭。
說起我的父親,那只有一句話能形容他——
有能力、且腦子有病的人渣。
我人生的前幾年,幾乎沒有一天是安穩的。
父親每天都在我耳邊用溫和的嗓音,說著讓我做噩夢的內容。
“則青,你是救世主。”
“則青,你要拯救這個世界。”
“則青,所有人都會感謝你,所有人都會記住你。”
他每天都說,吃飯時說,訓練時說,睡覺前也要說。
我小時候以為他說的是對的。
我以為我真的是救世主,是這個世界的光。
後來我發現,我只是他的工具,一件用來實現他瘋狂幻想的工具。
後來,父親死了。
被他的學生殺了。
那個學生的名字叫岑厭。
那是我和岑厭的初遇。
岑厭比我大幾歲,穿著一件黑色的制服,頭髮有點長,眼睛是血紅色的,像凝固的血。
在殺死父親前,岑厭說過幾句話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,但我在那平靜下面聽到了別的東西。
我那時候太小,分辨不出那是什麼情緒。
後來我知道,那是一種積攢了很久的失望與悲傷。
——“你明知道這對他來說太過殘忍了。”
殘忍?
對我殘忍?
我站在角落裡,眼睜睜看著他把劍刺進父親的心臟。
父親倒下時,臉上還掛著那個笑容。
我以為我會開心,我以為我會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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