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舒心轉過頭，視線在王博臉上停了一瞬。
她看得出來，他在憋著。
那張臉繃得很緊，下頜線咬得死，眼睛裡一點光都沒有，冷得發青。
可她什麼都沒說。
也沒問一句 “你沒事吧”，沒遞一個臺階，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彷彿他剛才轉身走開、那句硬邦邦的 “去開車”，都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工作反應。
她轉過身，手臂很自然地挽進張兆水的臂彎裡，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。
“走吧。”
她聲音輕快，尾音上挑，“我們去吃飯。”
張兆水被她這一挽，臉上的得意更壓不住了，抬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，肥厚的手掌蓋下來，把那截細白的手腕整個包住。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兩個人就這麼挽著往前走，像一對再正常不過的伴侶。
到了停車場，王博走在前面，習慣性地去拉駕駛位的車門。
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下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像被人當胸敲了一記。
他不會開車。
連駕照都沒有。
真幾把尷尬。
王博鬆開手，繞到副駕，拉開門坐進去，重重帶上。
“砰” 的一聲。
後座正在說笑的兩個人，聲音頓了一下。
王舒心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重新把臉轉回去，繼續跟張兆水聊。
臨時司機上車，點火，車子滑出停車場。
王博靠近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他想把耳朵關掉。
可關不掉。
後面那兩個人的聲音，不輕不重，偏偏一字一句都往他腦子裡鑽。
張兆水的聲音粗，帶著煙嗓，說話時喜歡拖長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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