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子嗡的一聲,空白了大半。
張兆水就站在她身側,半步都沒有挪開,剛剛他還在跟她打聽公司的事情,現在這句話,等於直接把她藏著的底牌掀開。
王舒心強迫自己穩住心神,飛快扯出一抹客套的笑容,往前小半步,微微低頭。
“林總,陸總。”
“這麼巧。”
她的舌尖有點發緊,說話斷斷續續,“我…今天出來外面辦一點私事。”
林雨清微微一笑,修長的手指捏著墨鏡,在掌心慢悠悠轉了一圈。
那笑意看著溫和親切,可落在王舒心眼裡,處處藏著讓人坐立不安的壓迫感。
“這是你男朋友?”
林雨清看向一旁臉色已經沉下來的張兆水,語氣自然,像是單純好奇,
“什麼時候找物件了?”
王舒心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,慌忙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她搖得很快,生怕誤會加深,“不是男朋友。”
“就是個…好朋友。”
她又重複了一遍,聲音壓得更低,“普通朋友。”
張兆水站在原地,臉上剛才那副閒適的笑意一點點褪乾淨,眉頭緊緊鎖起,目光沉沉地盯著她。
王舒心手心不斷往外冒冷汗,心臟砰砰狂跳,腦子亂糟糟的,都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。
她心裡清楚,眼前這兩個人,一個是掌控她合約的老闆,一個是老闆的愛人。而就在不久之前,她才當面乾脆地拒絕了王博的表白。
陸松自始至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。
只是轉身準備上車前,淡淡朝王舒心掃了一眼。那一眼很輕,沒有怒火,沒有質問,停留不過一瞬,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緊接著,他拉開後座車門。
“上車。”
王博彎腰坐進車裡,厚重的車門 “咔噠” 一聲關上。
路虎攬勝重新啟動,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,車子慢慢匯入主幹道的車流裡,尾燈一點點向著遠處延伸,最後消失在路口拐角。
王舒心還站在原地,愣了很久。
晚風穿過道路兩側的法桐枝葉,捲起枯黃的落葉,擦著她的腳踝飄過去,涼意順著裙襬往上鑽。
她心裡一團亂麻,無數疑問不斷冒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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