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池的臉色變了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他嘴上說著對不起你，說著這些年沒忘過你，背地裡拿你的名頭出去拉投資，一個字的實話都沒有。”
“二姐，你想想，他要是真覺得自己對不起你，他會拿你的名頭出去辦事？他會把你架在火上烤？”
“那個專案要是成了，他顧沉舟是最大的受益者；那個專案要是黃了，人家投資方找的是誰？找的是你沈天池，找的是咱們沈家。”
“到時候爛攤子誰來收拾？你收拾？還是爸媽來收拾？”
沈天賜一條一條給她捋。
沈天池坐在那兒，臉色一陣白一陣紅，嘴張了張，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，最後低下頭，兩隻手攥著裙襬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沈清蓉坐在旁邊，看看沈天賜，又看看沈天池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，只好低頭繼續剝橘子，剝完了也沒吃，就那麼攥在手裡。
“天池，你還記得當初你為什麼離開沉舟影視麼？”
沈清瑤慢慢開了口。
“我記得。”
沈天池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，你當時是心涼了，不是心死了。”
“心涼了，可以再熱回來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顧沉舟那個人，是能讓你熱回來的人麼？”
“他現在落到這步田地，不是別人害的，是他自己作的。”
“他要是真把公司經營得好好的，他找你幹什麼？”
“他找你，是因為他走投無路了。等你幫他挺過這一關，他翻過身來，他又會跟以前一樣。”
“你想過沒有，到那時候，你怎麼辦？”
沈清瑤的聲音不急不緩，可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沈天池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著，半天沒吭聲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覺得他這次說得挺真的，他說他這些年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好好對我，說要是能重來一次，他一定不會那樣……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啞著嗓子開了口。
“他說的這些話，你要真信了，那你這輩子就栽在他手裡了。”
“二姐，你記住一句話，一個男人對你好不好，是要看他做什麼，不是看他怎麼說。”
“他要是真後悔了，他該先把公司理清楚，把欠的債還上，把爛攤子收拾乾淨，再來找你。”
“他什麼都沒做，就跑來找你，張嘴就是對不起，閉嘴就是這些年沒忘過你。這叫什麼？這叫空手套白狼。”
沈天賜嘆了口氣，語氣比剛才緩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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