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語涵掛了電話,把手機往桌上一擱,靠在椅背上,半天沒動彈。
她方才那通電話是打給沈天賜的,本意是想拿捏他一把,話裡話外透著“你要是不掛個顧問的名頭,宗教審判所那邊我可就不管了”的意思。結果沈天賜一句“回頭再說,我這兩天忙著呢”就把她打發了,語氣隨意得很,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秦語涵越想越覺得不對味,乾脆翻出局長方國棟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,那頭傳來方國棟不緊不慢的聲音:“語涵?什麼事?”
“局長,我問您個事。西南那邊宗教審判所的事,現在什麼情況了?”
秦語涵開門見山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,然後方國棟笑了一聲,那笑裡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你還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什麼?”
秦語涵皺了皺眉。
“人已經送回來了。宗教審判所那邊認了慫,鐵壁在內三個人,原樣送回大乾境內,交接手續都辦完了。”
方國棟語氣平平的。
秦語涵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:“送回來了?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就這兩天。教廷那邊動作快得很,據說教皇親自下的令,連個條件都沒敢多提。”
“我這邊剛從西南分局那邊拿到通報,正想著回頭跟你說一聲呢。”
方國棟慢悠悠地說。
“他們怎麼就認慫了?之前不是還嚷嚷著要開戰麼?”
秦語涵有些想不通。
“開戰?開什麼戰。”
方國棟在電話那頭又笑了一聲,“青雲觀那邊出了五個人,跟教廷的人在海上找了個無人島,坐下來交流了一番。五場,教廷那邊一場沒贏,輸得乾乾淨淨。最後一場,青雲觀那個壓軸的年輕人一刀劈出去,海面上開了幾十公里長的口子,教廷那幫人當場就傻了。”
秦語涵聽到“一刀劈出去,海面上開了幾十公里長的口子”這句話,腦子裡嗡了一下。
“那個壓軸的是誰?”
她問了一句,心裡頭其實已經大概有了答案。
“還能是誰?沈天賜。”
方國棟的語氣裡頭帶著幾分感慨,“我這邊聽西南分局的人說,教廷那邊回去之後,那個叫囂開戰叫得最兇的白髮大主教,一個字都不敢再提了。教皇利奧九世給青雲觀觀主打了個電話,態度放得很低,說教廷對此次事件不知情,會嚴肅處理相關人員,那三個人原樣送回,一根頭髮都沒少。”
秦語涵靠在椅背上,半天沒說話。
合著自己成了小丑啊。
人家事情都解決了,她還想著拿“宗教審判所要來找你麻煩”當籌碼,去拿捏沈天賜一把。結果人家青雲觀早就把教廷摁得服服帖帖,連教皇都認了慫,她還在這兒自作多情呢。
“語涵?你還在聽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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