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邯調了五千士卒進長白山,丹東軍醫營全員出動,徐福等六名術士也被迫加入挖參大軍。
扶蘇將訊息發回咸陽。信鴿從三江平原驛站起飛,越過遼河平原,掠過燕山山脈,直入關中。
咸陽宮正殿之內,秦始皇展開密報,眉頭緩緩舒展。
“這孩子,長進不少。”
盧浩坐在下首練字,寫得一臉苦大仇深。聽見祖龍誇讚,他抬頭瞥了一眼,又耷拉著腦袋繼續跟毛筆死磕。
殿中還站著幾位老臣。為首的奉常、太僕、典客三人神色各異。
昨天流放三十餘名博士,震動整個文林。這批人雖無實權,卻執掌文脈、牽扯諸子百家,朝中早已議論紛紛。
奉常率先出列,拱手躬身,措辭極為審慎。
“陛下,三十餘位博士盡數發配邊荒…… 臣以為,處罰重了些。”
太僕隨之附和:“博士之設,自孝公時已有。有些老臣侍奉朝廷數十年,歷經惠文、昭襄、孝文、莊襄四朝。雖治學迂腐、不通實務,卻也苦勞甚多。驟然遠徙蠻荒,難免人心浮動。”
秦始皇默然不語,單手撐著下頜,目光落在盧浩練字的身影上,神色難辨喜怒。
見帝王沒有反駁,餘下幾位朝臣紛紛順勢勸諫。
一人躬身道:“臣並非為博士開脫。昨日陛下四問句句切中要害,臣等心悅誠服。只望陛下體恤,稍加寬宥。”
又一人上前補言:“陛下,臣亦有同感。博士之中雖多守舊迂論,亦藏飽學之士。日後朝廷修書、校典、存古文脈,恐無人可用。”
眾臣紛紛附和,皆是求情緩罰之意。
秦始皇這才抬眼,目光掃過眾人:“修書編典、釐定新學,有二位丞相統領,蕭何、陳平、張居正、宋應星等人主理細則。人才齊備、章法分明,你們何須多慮?”
一句話堵得眾人語塞,無人再敢輕言人手不足,場面一時凝滯。
眾人噤聲之際,典客緩步出列。
“陛下,臣有一言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典客清了清嗓: “自左相推行科舉、改制教化以來,朝臣多有非議、屢有爭執。此番盡數流放邊荒,不少老臣議論紛紛…… 皆言左相借新政之名,摒除異己、打壓舊學。”
這話一齣,殿內空氣瞬間凝固。
這是直指諸葛亮權術專政、排除異己,是實打實的朝堂攻訐!
盧浩握著毛筆的手驟然停在半空,筆尖微微一顫,一滴濃墨緩緩墜落,啪地洇開在雪白紙頁上。
龍椅之上,秦始皇眸光微冷,偏頭看向典客。
“依孔明之才,若真如爾等所言,今日諸位還能穩穩當當立在這兒?”
典客身形一僵,臉色驟然發白。
秦始皇的語氣越來越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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