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洲部算是番禺地界一箇中型部落,有他們幫忙,訊息散得很快。
沒過幾天,就有好幾個部落陸續趕到秦軍大營,以歸順換乳酪。
來的有大有小,小的才數百人,大的好幾千。酋長們領著族人跪在營門外,話裡話外都是同一個意思:給口奶,什麼都好說。
韓信這招也不可能收服所有人。
總有些不顧族人死活的,腦子有坑的,狂妄自負的、異想天開的。這些酋長知道乳酪能養活嬰兒之後,第一反應是搶。
但韓信的招損就損在,把番禺這盤散沙逼成了兩個非常團結的陣營,兩個陣營都想要乳酪。
一方是秦軍的死忠粉,誰跟秦軍做對就是斷了自家孩子的生路。
一方是反秦聯盟,發夢打服秦軍,源源不斷索取乳酪。
後者的想法很可笑,但他們自己不覺得可笑。六天後,還真湊出了一支四萬人的聯軍。
韓信等的就是這個。
這盤散沙不抱團,他得一個一個去追,費時費力還落不著好。讓這些土著自己湊到一塊兒,那就省事了。
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,反秦聯軍傾巢而出,浩浩蕩蕩撲向秦軍大營。火把連成一片,喊殺聲震天響。
韓信站在高處看了一會兒,等聯軍衝到牆角根,他才悠閒地抬手。
“進攻!”
中軍連弩齊射,箭矢貼著地面平飛,聯軍前排齊刷刷倒下。三排交替輪射,箭匣的咔噠聲密得像雨打芭蕉。
聯軍還沒反應過來,兩側山脊上亮起一排排火光。
趙佗和譯籲宋分別從兩面夾擊,將聯軍堵在營牆和江岸之間那條窄道上。
聯軍傻眼了,被打得暈頭轉向,見勢不妙便拼命往珠江方向跑。
可江面上早有人等著。
以沙洲部為首的秦軍死忠粉,駕著小木舟橫在江面,將聯軍退路封得嚴嚴實實。
他們比秦軍還急,沙洲部酋長站在船頭扯著嗓子吼:“想跑?拿命來!”
一面是秦軍從岸上碾壓,一面是沙洲部眾在江面圍堵。四萬聯軍被夾在中間,上天無路,入水無門。
戰局沒僵持多久,打到後半夜,這支湊出來的雜牌聯軍心態崩盤。
沒下水的全都龜縮在灘塗上,抱著腦袋一動不動。
下水的……下水的更慘,被老鄉們按在水裡打,打完又拖上船摁著胖揍。
來的時候氣勢洶洶,一夜過去成了甕中之鱉。
這一仗打完,番禺周邊的部落要麼歸順,要麼被打散,秦軍將珠三角這塊糧倉收入囊中。
可韓信翻開宋應星畫的那張廣東輿圖,眉頭並沒有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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