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庚皺起眉頭，顯然對這個說辭不滿意，修行到了他們這個地步，預感固然玄妙，但總不能平白無故生出。
可對方不願明說，他又能有什麼辦法。
眼下，也只能悻悻閉上了嘴，重新看向遠處的池水。
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場上的亂象也進入了尾聲。
那些搶到造化的散修與妖魔，不再如先前那般悍不畏死地往前撲殺。
他們不約而同地開始向外圍退守，各自佔據一方角落，目光森寒，警惕地盯著周圍的活物。
修行路上，機緣固然越多越好，可見好就收，無疑更能長久地活下去。
而在另一邊。
因為先前的震懾，沒了周遭散修打擾。
楚天歌此刻卻並未有半點放鬆，反倒身軀緊繃，顯然是做好了出手的準備。
原因無他。
眼下既然這場爭奪已經進入了尾聲，那麼九色菩提，應該就要現世了。
“一旦菩提出世，場面必然比先前還要亂上幾分，切記不可貪戰，尋機得手便走。”
“是，楚師兄。”
楚天歌點點頭，等了片刻，卻遲遲未聽到另一人的聲息。
他下意識側眸看去，可隨後整個人微微一愣。
“姜......姜姑娘？”
只見身側的姜月初，不知何時已然閉上了雙眼。
她安安靜靜地盤膝坐在那裡，呼吸輕緩綿長，在這等兇險之地，竟似完全隔絕了外界的喧囂，不知道陷入了什麼境地之中。
“這...這是什麼情況？”
一旁的邱意濃也是愣在當場。
她驚愕地朝少女望去，遲疑片刻，轉頭看向楚天歌：“師兄，要不要叫醒她？”
說著，她便要伸手去觸碰少女的手臂。
“......先別。”
楚天歌眼疾手快，一把攔住了邱意濃的動作，隨後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將心頭的震動強壓下去。
修道一途，最為玄妙難測的便是機緣二字。
或許是在天材地寶，或許是在一場造化，當然，也有可能在靈光一閃的頓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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