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處無名荒谷,就在青霄洞往西約莫百里之地,至於那女修,看著年紀尚輕,身著素白長衫,眉眼清冷,由於當時隔得頗遠,晚輩怕驚動了對方,未敢放出神念仔細探查,只隱約瞧了個大概輪廓。”
“反倒是赤沙嶺截殺我等的那頭妖魔,周身黑霧翻湧,遮蔽了真容,出手便是霸道絕倫的赤紅火海,舉手投足間盡是永珍天中境的威壓,絕非尋常化外之地的野妖。”
“說起來,上仙......對方既然不惜在半道截殺我等,強行毀去天元令,很有可能心中已經有了預警,指不定眼下已經在收拾家當準備跑路了。”
敖璟垂著頭,言辭懇切,惴惴不安地朝前望去。
自己這一番說辭雖然勉強圓了過去,把責任推給了子虛烏有的護道者。
但說實話,裡頭漏洞百出,一旦給對方留出空閒去細細琢磨,根本經不起太大推敲。
就拿殿外候著的那些隨行龍宮水將來說,大多數都親眼見過姜月初在青霄洞大發神威的模樣。
一旦眼前的上仙起了疑心,隨意拘來幾個水卒仔細盤問,三言兩語之下,必然對不上口供,很快就會露出馬腳。
屆時欺瞞錢莊的罪名坐實,整個臥雲龍宮都要跟著陪葬。
更別提,他們的道畫本源還在那位煞星手裡捏著。
唯有迅速將其引走,聯合姜月初,一同伏殺此人......自己兄妹三人,方能在這夾縫中求得一線生機。
聽到這番催促,晏上仙陷入沉吟。
她修道多年,能在崑崙和太平錢莊身居高位,自然不會三言兩語就被人輕易左右。
先前沒有深究到底,只是臥雲龍宮多少還有些許用處。
順著對方的說辭給個臺階,既敲打了這群水族,又方便後續行事。
可眼下。
這大太子如此急迫地催促她去拿人,言辭間透著掩飾不住的急切。
會不會又有什麼別的圖謀?
她微微眯起眼眸,沒有直接表態,而是緩聲反問道:
“那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趁其尚未遠遁......”
敖璟深吸一口氣,迎著對方的視線,抱拳沉聲道:“請上仙親臨荒谷,以雷霆手段,鎮壓此人。”
...
大批龍宮水族駕馭著水雲,再次浩浩蕩蕩地從寒潭深處掠出,徑直駛向天際。
只是相較於上一次出行時的張揚。
這一次,無論是統兵的將領,還是尋常的蝦兵蟹將,皆是面色肅穆,甲冑緊束。
再也沒有了先前那般談笑風生,視周邊寶地如無物的輕慢之心。
隊伍最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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