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終究只是一頭年歲已老的赤蛟,先前苦修多年,也不過堪堪停在觀山之境。
如今靠著殿下賜下的機緣,硬生生走到了燃燈境,他便已經察覺到修為提升困難,每往前挪動半分,都吃力到了極點。
想要再進一步,踏入登樓、執棋,乃至傳說中的畫境,於他而言,實在太難了些。
念及此處,老赤蛟又嘆了口氣,正欲往草地上一躺,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。
“不過這些日子,我倒是一連做了幾個奇怪的夢......”
“什麼夢?說來聽聽。”
聞言。
牛奔瞬間來了興趣。
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他們這幾個妖魔之輩,方才倒也想著去給白玉樓等人幫幫忙,結果手腳沒個輕重,差點掀翻了人家剛搭好的屋子。
趙中流那小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,直接把他們幾個轟到了這山坡上歇著。
眼下既不用幹活,乾脆在此閒聊幾句,倒也不擔心旁人過來數落。
見牛奔起了興致,老赤蛟頓時來了精神,坐直身子,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夢見自己化龍了。”
“而且不是尋常真龍,是一尊踏入了太上京的紅龍,名喚赤霄天君!”
“喲,名頭還不小?”
老赤蛟瞪了牛奔一眼,抬起雙手比劃起來,繪聲繪色地說道:“夢裡我身處九天之上,周身赤霞漫卷萬里,腳下踩著滾滾雷雲,俯瞰著浩瀚天地。”
“什麼四海龍王,什麼釋門尊者,見了本君都得老老實實垂首拜見。”
“本君只需隨手一揮,八方風雲便隨之而動,四海波濤盡數平息,就連天庭那些仙官,見了我這赤霄天君的法駕,也得主動退避讓道!”
說到興頭上,老赤蛟下巴微抬,臉上滿是得意。
似乎真把那夢裡的風光當成了自家的實事。
一旁一直安安靜靜聽著的虎翠花,此時眨了眨眼,小心翼翼地開口道:“會不會是你這幾日見了三海龍王,又聽著那龍女菩薩好生威風,心裡頭眼熱,夜裡才胡亂做出這麼個夢來?”
“......”
“我去你的虎翠花!”
老赤蛟氣急敗壞地一拍大腿,瞪圓了眼睛罵道:“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!什麼叫想魔怔了?我老赤修行這麼多年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至於眼熱?”
“我感覺......這很有可能是機緣預示!保不齊我老前世就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,如今只是宿慧未醒罷了!”
“哈哈哈!”
牛奔再也繃不住,拍著膝蓋大笑起來:“行了行了,赤霄天君,快歇歇吧。”
“你要真是前世大能,怎的如今還在這青竹谷里被人嫌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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